他略顿一下,依然笑着补充:“我宁愿你这么患得患失地担心我,也好过你总觉得咱俩两不相干。”
桑离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二天,桑离被顾小影从头到脚骂了起码三个来回。
顾小影气得跳:“桑离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知道?阴天的时候腿不疼吗?你跑出去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昨天的事情有多恐怖?我给你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你手机是摆设啊?你还害马煜受伤?人家招你惹你了,怎么遇见你就总得见义勇为……”
桑离坐在顾小影家的沙发上,用抱枕挡住自己的脸,直到顾小影暂时休息才探出头来,往前推杯水:“你喝点水……”
“我喝得下去吗?!”顾小影依然火冒三丈,猛地一拍茶几,吓桑离一跳。
顾小影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斜眼看看桑离,冷笑:“据说,昨天晚上你还给人家马煜讲唯心论?我告诉你,桑离,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结婚去,听见没?别总想些有的没的!就是因为你这个样子,才总是把日子过得乱七八糟。你以为幸福是什么?我告诉你吧,所谓幸福不过就是两个人趁还能在一起,先把眼前的日子过下去!而过日子也不过就是柴米油盐,甚至天天拌嘴。你知道吗,人的一生很短的,意料不到的变数太多了,你不能总为了一些你看不见的危险就放弃你手边的幸福!”
桑离愣住了。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顾小影家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眼睛里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顾小影站起身跺脚,看着桑离:“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知道你哪里最可恨吗,就是你太相信你自己的判断了。你觉得哪条路对,你就义无反顾地走,你听不进去任何人的任何劝阻。桑离,你得听我这一次,马煜是个好男人,可是好男人也不能等你一辈子。你总要尝试做一些事,或许就有意外的惊喜。毕竟,咱们总不能因为食物中毒过一两次,就永远不吃饭了吧?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怎么知道过去那些失去和别离不是为了铺垫今天的得到和相逢?”
桑离再次沉默了。
中午是送行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