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常青怎么知道田淼找到了自己?
“我告诉我妈了,”田淼猜到她想问什么,“你也看见了,现在公司乱成一团,我走不开,所以,只能你自己回去尽孝了。那个……追悼会定在后天上午九点,现在走,还来得及见最后一面。”
桑离猛地瞪大眼,喉咙好像被堵住了,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地看着田淼。
桑悦诚……真的……不在了?
爸爸……他不在了?
寂静的医院走廊里,桑离全身无力地靠在墙上,眼神有些发直,一言不发。
田淼转过身看着她,声音哀凉:“长久以来,我一直比你听话,比你乖,比你成绩好。我这样做是因为我虽然不喜欢桑叔叔,却希望他对我比对你好,希望拿走所有本来就不该属于你的东西。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以为我做到了,他的确对我很和蔼,哪怕不会对你笑,也会对我笑,也会拿我的成绩向别人炫耀。可是你不知道,在你出事以后,他常常会从噩梦里惊醒,把我妈也吵醒后,桑叔叔就问她,说小离有没有消息,不知道她好不好,身上有钱吗……到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再不爱你,也是把你当女儿的。”
她往前走一步,伸手递给桑离一个白色信封:“这里面是回去的机票,沈捷这里我会帮你守着,如果有任何变化,我会随时通知你。”
桑离愣愣地接过来,眼里渐渐浮起泪水。
可是,不可以落下来。
还是上次乘坐过的那次航班,茫茫夜色中,舷窗外什么都看不见。
机舱里零星地开了夜灯,桑离靠在座位里,拿出p3,戴上耳机听歌。
是一个小女孩稚声稚气地唱:“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我要把那小房子,刷得很漂亮,刷了屋顶又刷墙,刷子飞舞忙,哎哟我的小鼻子,变呀变了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