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方才咳得太厉害了,他的气息时急时缓很是凌乱。袖口上,金线绣制的精美纹饰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恍若一把把锐利的匕首,直刺我的心窝。

他垂下了脸,几乎是下意识地躲开我的手,脚下踉踉跄跄地向后大退一步。

我怔住,一颗心仿佛沉入了万丈深渊。彻骨的寒意自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弥漫而来,一瞬间流遍我的四肢百骸。

我既惊且痛,一瞬不瞬地将他望着,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仍然保持着方才古怪的姿势。

“师父……”这一声唤出口,竟带着几许连我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哀求。

师父微愣,目光停在我的手上,瞬间便深沉了几分。

片刻之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激,憔悴的脸上急速掠过一丝歉疚。覆于广袖下的手紧紧地攥起,似是极用力,隐约可见苍白的骨节。

“我……”他欲言又止。

不知是夜太深,还是飞花迷了眼,我分明看见他的黑瞳深处隐,隐隐跳动着几许惊慌无措。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