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郁风,则对字迹本身着了迷,弄来一堆化学试剂把照片又浸又泡,又烤又涂,然而也没有找到他想象中的隐形字。
圣诞节假就这样飞速地溜了过去,师生们陆续回校,沉寂的小岛重新热闹起来。
经过一个假期的赶工,陈老板的客栈室内重装计划即将完成,他每天都拄着拐杖美滋滋地监工。但不论怎么修整,客厅里的那座落地钟和无线网络却都正常不起来,时好时坏地凑合着运行。
为欢迎大家回校兼且祝贺客栈焕然一新,两夫妻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迦离正想请伊妲用灵感看看照片,却发现她眼眶深陷萎靡不振,仔细一问,原来她从回来就疯狂腹泻,似乎彻底对这个岛水土不服了。别说占卜,现在茶水都不敢喝。
沈艾迪则对照片上的年轻美人大为惊艳,盛赞有其母必有其女。尬吹了几句,他冒冒失失地说:“我好像在深海名人堂网页上看过一张很像的照片,说是去南极科考的时候沉船牺牲了。那艘船有个古怪名字,叫什么摩……”
迦离说:“摩耶号,就是我妈妈失事那艘船。”
艾迪一时大为尴尬,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接话。
“那是个梵语词汇,摩耶夫人是佛陀的亲生母亲,也有‘一切真实皆为幻’的含义,是很适合那位美丽女士的梦幻名字啊。”
郁风举起水晶杯,用银勺轻轻一敲,说:“这样一位为了科学事业献出生命的天才,我提议大家为她举杯致敬。”
“同意!”
“致敬致敬!”
郁风用他优秀的外交语言化解了尴尬,其他人也趁着举杯之际换上其他话题,艾迪涨得满脸通红,放下杯子又碰翻了汤碗,手忙脚乱去擦四处蔓延的汤汁。
伊妲的连衣裙被殃及池鱼,她小声嘀咕:“你们这些长得好看的人啊,有点社会公德心行吗?”
陆巡摇摇头,发出老大哥无奈的叹息。
一堂大课结束,迦离匆匆把教科书笔记本划进双肩包,准备去公共冰箱里拿出三明治找个清静角落解决午餐。随着同学们走出教室,迦离看见一个俊朗的金发男孩等在门外,艰难地从人流中挺立着张望。幸而他视野高,立刻找到了目标人物,使劲向她挥手:“嗨!嗨!”
“艾迪?什么事?”迦离有点奇怪,虽然是同一年级的新生,但因为课程不同,她跟舍友们很少能在学校里碰见。
“这个,那什么……你去餐厅吃饭吗?”艾迪抓抓头毛,眼神左右忽闪,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餐厅太贵了,我带了三明治。”迦离心存对陆巡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