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睫垂落,眸底映入了被泼地湿透的衣服。雨轩笑了,噙着几分意味不明,却令人不寒而栗。抬眸,目光落在秦惜身上,瞬间残佞、森冷。

“乔太太,给你脸你不要,还装模作样,你怎么就这么恶心呢?”

慵懒却狷狂地往高脚杯里盛满鸡尾酒,雨轩气势凛凛地迈步,逼迫到秦惜面前。居高临下,倾斜玻璃杯,殷红的液体,顺着那半老徐娘凌乱的发丝,淌了下去。

飒爽地,像瀑布。

“乔太太,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你不会生气吧?”

面对雨轩尖锐的言语,秦惜恨地咬牙切齿,连颈子上的毛细血管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只是,她必须忍气吞声,必须装作一副可怜模样。

为的就是让那个权势滔天男人,亲眼看到他的未婚妻,有多蛮横无理!

为的就是让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压一压施雨轩的气焰,谁让她厚颜无耻地以厉太太自居!

高脚杯中最后一滴殷红的酒淌在秦惜的发丝上,望着狼狈颓靡的她,雨轩扬嘴一笑。

慵懒地侧过身子,漫不经心地靠在餐车上,“乔太太,你都这把岁数了,应该全身都打了玻尿酸吧?”

雨轩端起一碗热腾腾的汤,心不在焉地吹了吹氤氲热气,转而一笑,“要是,从你头上淋下去的不是酒,是这碗汤呢?”

她有意无意地呼了口气,满到快溢出碗的汤,荡漾起层层涟漪,不免落下几滴。

其实,全都滴在了她掌心上,可秦惜那个老女人却一声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

雨轩根本就没有要烫她的意思,不过吓唬吓唬她。

没想到,人老了,就是经不起糊弄,反应竟然那么激烈。

又在装模作样,博得吃瓜群众的同情?

“你还年纪轻轻,怎么会这么心狠手辣?”秦惜泣不成声地说道,语气别提有多么苦口婆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