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只觉得今儿老沈心情特别不好,半个字都不吐,一张脸紧绷着能吓哭手里一帮学生,于是也不敢多说话,办完事溜回科室。
沈书辞在病房找了一圈没找着陆小凉,想了想,推开了楼梯间大门,果然,有个小丫头坐在台阶上,听见声响转回头来,对上他的眼时,又哭了。
沈书辞心中叹了口气,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尽量软和着问:“报告呢?我看看。”
陆小凉吸着鼻子把被泪水打湿的纸递给他,紧紧盯着沈书辞的嘴,接下来他要说的话将会决定她的后半生。
沈书辞把几张纸看完,再把陆小凉转到有光的窗口,让她的脸迎着光,少女的肌肤触手温热,阳光下绒毛清晰可见,沈书辞知道她紧张,万分慎重地碰了碰那块包,习惯性地眉头一皱。
挨得近,陆小凉看见他皱眉头就知道不好,眼泪唰一下下来:“小辞哥你说吧,我能接受。”
“身上有吗?”沈书辞问。
陆小凉回想一番,摇了摇头。
“是这样。”沈书辞松开手,在陆小凉的注视下说,“需要进一步检查,你想在这里住院吗?”
陆小凉一听,垂下脑袋摇了摇。在这里住院的话,大家都会知道,爸爸妈妈那里也瞒不住,她不想让父母担心。
“那这样。”他说,“我们试试其他办法。”
陆小凉弱弱地问:“还有其他办法吗?”
“你等我一下。”沈书辞不知道往哪里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敲定了整个计划,转回头拉着陆小凉的手往楼下走,边走边解释,“我当年在协和的同窗现在在北京,他的导师是硬皮病和皮肌炎的权威,硬皮病需要活检确诊,你是个女孩,脸上有疤不好,他们那里有仪器,我带你去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