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若夏没想到许文茵这般从容,愣了一下才答道:“嗳,奴婢知道了。”

待若夏退出去后,芍药才冲着她离去的方向哼了一声,忿忿不平道:“还有脸跟娘子说呢,我看她就是故意的,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许文茵却道:“我的镇纸呢?”

几个丫头搬椅子和桌案,几个拿纸笔墨,把花棚里头布置妥当,许文茵才用完早膳,悠悠出来。

今日天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许文茵接了芍药递过来的手炉,在藤椅上坐了,一边就有小丫头磨墨。

丁妈妈急急来到院子里时,就见许文茵拿着笔正写了半篇小楷。

“娘子怎么还写起字儿来。”丁妈妈走近,神色有些复杂。

许文茵头也没抬,“妈妈怎么来了?”

“妈妈就不能来伺候娘子了?”丁妈妈一笑,又语重心长道:“哎,本不该妈妈我来说,娘子自小就是个精明的。哪儿会不知道的。”

若夏刚被打发去沏茶,眼下这周围都是连七指给许文茵的丫头在伺候。

许文茵道:“妈妈知道就好。舅母不待见我,不叫我出门是小,要打我脸是大。在家时我都不曾上赶着吴氏,一个舅母倒想跟我玩这些心眼。当谁都是任她揉搓的魏家庶女呢?”

她说话语调平静,仿佛就像在说今早吃什么一般随意。但丁妈妈知道许文茵这样说,就是动怒了。

“我知晓妈妈是以为我不过是在和舅母置气,想来劝我低低头赔个不是。”许文茵淡淡道,“但此事我心里有数。妈妈不用再多问了。”

丁妈妈见许文茵还端正写着字,知道自己再说也是没用,叹了口气出来,“嗳,娘子心里有数便是。魏家舅舅最是疼我们娘子的,怎么……”

说话间,若夏托着茶壶并茶蛊过来了,丁妈妈也不再接着往下说。

许文茵写完第六篇字时,忽然有一小丫头急急忙忙小跑进来,芍药见了便呵道:“怎的这么没规矩!”

那小丫头吓了一跳,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许文茵瞧她虽面生,身上的衣裳却是新的,便问道:“你是哪个屋的?可有什么事?”

那小丫头这才急急吐了口气出来,原来方才被芍药吓得一直屏着息。

她道:“回茵娘子的话,奴婢是四娘子屋里的。方才大太太急匆匆回来,还拽着哭湿了衣裳的五娘子,四娘子就忙叫了奴婢来请茵娘子过去呢。”

这倒是让许文茵自茶蛊里抬起眼来,明知故问道:“这才刚过正午,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小丫头支支吾吾,“许是……许是五娘子闯了祸。”

在场的丫头不由一笑,这话要被大太太听见,指不定怎么责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