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询沉声道:“不,这并非威胁,而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父王当真以为,如今的少卿还是那个任人拿捏之人吗?”
勖王歪头看向四周,却见清风苑中所有的杀手护卫都已经出来,拿剑戒备的看着勖王,好像只要柳询一个命令,他们就会冲上来似的。
“儿子居然为了个女人,要这么对老子。好,好的很啊。”勖王怒极,反而笑了,越笑越大声,不知是为自己感到可悲,还是对目前的状况感到无能为力。
自己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才有如今的地位,柳询说放弃便放弃了?这让他如何甘心!
柳询听得这话,面色沉了沉,却并未让步,站在原地依旧倔强道:“京城的事有父王坐镇便够了,我只是柳询,并非勖王嫡子,与她云游天下的愿景,也并非说说而已,哪怕父王不同意我也要做,为了日后这点父子之情,还请父王成全!”
为了日后的这点父子之情,呵呵,这句话何其诛心,勖王只觉胸腔中的血液都朝一处涌去,他涨红了脸,指着柳询,气极之下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这时,听得外头如此大动静的谢云钰忍不住撑着病体从床上起身来,大概的事她已经听暗卫说了,虽然她想柳询向着自己,但父子相残这种画面,绝不是她想看到的。
谢云钰苍白着脸挪到门边,她倚在门上轻声道:“少卿,别这么对王爷说话,他是你父亲。”
父亲这个词在柳询的映像里早就没有概念了,柳询冷冷的看了勖王一眼,忙担忧的迎上谢云钰,温声道:“身子不好,怎么出来了。快回去歇着吧,与父王的事,我能解决。”
勖王看到谢云钰这幅模样,倒是惊诧的张大了嘴,他最后一次见到谢云钰,就是在混战之时,当时她还好好的啊,怎么如今却这样,满身裹着纱布,一副病重的模样。
看到她如此虚弱,勖王的心中蓦地涌起一股愧疚,当初在战场上她几度不顾生死以身涉险,为大楚立下汗马功劳,没想到回朝了,她的身子已然差到这种地步,亏得方才他还说出要杀了她的话,实在不应该。
勖王皱眉道:“你这是,怎么了?”
柳询不悦的瞪了一眼勖王,并不打算理会他,只想将谢云钰扶进去。谢云钰却绕过柳询的胳膊,对勖王歉意道:“没事,前几日受了点小伤,过段时间便好了,有劳王爷挂心。”
勖王再次皱眉,狐疑的看着谢云钰,不知在想什么。
谢云钰从柳询的搀扶中伸出手来,对勖王道:“王爷,少卿并非要忤逆您,只是形势所逼,他留在京城怕会引人侧目,而且诸多危险,离开是最好的选择,您放心,我们不会走太久的,顶多三个月,三月之后,我们必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