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传到了知府大人的耳中,立即引起了晁岩的主意,在他的追问下,李纤纤作为此案唯一的目击证人,断断续续将案情说了个大概。
她现在意识不是很清楚,说的话很多都是颠三倒四。可晁岩还是从她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推理出了一些眉目。
晁岩的理解大概是,黑衣人想绑架谢云钰,他们先绑了谢云芮这个妹妹做引子,想逼着谢云钰就范,谁知王逊之和柳询路过见到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因寡不敌众打不过黑衣人,弄得二人身受重伤。
而后,柳询不知道被下了什么毒,一下发作了狂躁病,功力大增,却有如猛兽,认不得人,只能本能的杀人,直接将黑衣人全杀死了,尸横遍野。
当然,在他发狂的期间,谢云芮也被无辜冤杀。谢云钰看到了这么可怕的柳询,受的刺激太大就这么失了神志,变成了行尸走肉,王逊之则被黑衣人所伤,昏迷不醒。
柳询则在清醒后,难以接受自己竟然杀了这么多人的真相,变得沉默不语。
红棉说完,叹道:“奴婢打探到的,就这么多了,没想到柳公子竟有狂躁之症,实在太可怕了。”
谢云钰听完这些,满脸惊诧道:“李纤纤真是这么说的?”
红棉点头,道:“李女郎说不清,这些只能说是知府大人推测的,而且柳公子手上又握着那把滴血的软剑,显然是他杀的人无疑,晁大人还同书院的其他人确认过了,柳公子平日胆小怕事,若非中毒发了狂,是觉不可能有那本事杀死这些人的,这还有假?”
谢云钰听了这些,除了讶异还有震惊,当时的那种情况,柳询病发并非他所愿,若非谢云芮自己作死将那催发柳询之毒的毒药挂在身上,她根本就不用死的。
而且后来,柳询已经被她安抚平静下来了,就是因为谢云芮的那声尖叫,才害得他再次病发,所以说,她的死其实一半都是咎由自取。
虽然谢云芮是她的妹妹,但一码归一码,这事罪不在柳询,他们不过都是被西域圣教的人陷害罢了,是谢云芮先起了害人之心,才会被人利用,以至于流落到现在的结局。
可是,这事怎么现在看来,倒像是全都是柳询一个人的错了似的?
“所以,少卿,少卿就认下了?”谢云钰颤声道,她可以想象柳询清醒之后看到自己杀了谢云芮的自责,但他绝不是那种认命认下的人,这当中她错过了什么?
红棉点头道:“那可不,听闻柳公子被晁大人请去问话,竟然什么也没说,一直就这么沉默着,让他画押便画押,没有半点逼迫,这不等同于认罪了吗?”
“什么?”谢云钰的身形又晃了晃,柳询怎么能就这样认罪,那不是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阴谋得逞吗?
红棉不知谢云钰再震惊什么,接着有些可惜道:“而且,云州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所有人都感到惶惶不安,昨日审案,来了许多的百姓围观,柳公子还是什么话也没说,知府大人便当他供认不讳,当即宣布将他压人大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