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意站的离这位宇文贵妃近了一些, 发现那光团除了厌恶,还多了一抹色彩, 竟然是恐惧。
宇文素云一改昨日的热情,面色冷淡到了极点, 阿俏行礼问安时, 只是似有若无的“嗯”了一声,倒是阿俏悄悄的打量了她好几眼。
阿俏还是第一次在别人身上感知到这种害怕她的情绪, 这位权倾后宫的第一宠妃, 昨日那个特意派了一个小太监去她宫中假传太后口谕的最大嫌疑人, 竟然会怕她, 这个发现让阿俏觉得惊讶不已,她的目光便不自觉的跟随着宇文贵妃打转。
今日除了请安,最重要的是新晋的宫妃依次上呈金册和印, 待金册落上凤印,才算正式成了这后宫的一员。
既然成了这后宫中的妃子,自然就要遵守宫中的规矩。
因此,几位新进宫的, 还要一起聆听宫规宫训。
泰安帝尚未立后, 这原本应该在栖凤宫中由皇后盖印的仪式自然就改在了寿康宫进行。
宣读宫训宫规时,太后借口年迈,将这差事交给了贵妃娘娘, 颇有为自家侄女立威撑腰的意思。
这一番折腾,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从太后娘娘的宫中出来,阿俏坐在轿辇中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就睡着了。
昨夜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早膳吃的又早,此时是又困又头痛,只想快点回到灵秀宫睡一会儿。
轿辇刚出了寿康宫没多远,就突然停了下来,阿俏迷迷糊糊的瞌睡着,差点磕到头。
随侍的翡翠隔着轿帘轻声提醒道:“娘娘,宇文大人来请安了。”
哪个宇文大人,登徒子还是救命恩人?
阿俏立刻清醒了许多,竖起了小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轿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臣宇文卓,给昭仪娘娘请安。”
阿俏轻咳一声道:“大人不必多礼,请起吧。”
“谢娘娘。”
宇文卓起身,就见有纤纤素手掀起了帘子的一角,又被风雪惊吓到了一般,猛的缩了回去。
他忍着眼中的涩意,低声道:“微臣领了差事,特意请陛下恩准,前来寿康宫给太后娘娘请安辞行,不想正遇上娘娘们在此,只好避在此处等候,惊忧了昭仪娘娘,还请娘娘勿怪。”
那葱白的手指又钻了出来,娇俏中带着一丝甜糯的声音再次响起:“大人下次可以和那守门的公公商量商量,让他带你去偏殿等候的。外面的风雪这么大,大人今日就要出门吗?”
“皇命在身,不敢耽搁,臣一个时辰后就要出城了。娘娘初入宫中,一切可还好?昨夜臣与叶家二位公子相约饮酒,他们都很挂念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