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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必我们操心,有我皇兄呢!你当他是吃干饭的?”贺靖轩说起话来随便得很,皇帝吃干饭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听得玉惜筠也是嘴角微抽,不过回头想想倒也没错,能在皇帝这个位子上坐稳的,哪个能是草包?更何况,皇帝一看就是那种笑面虎,虐起人来妥妥地得奔死啊!

嗯,这么一想,她也放心啦!

“这样倒好,也就不必我们来纠结了,大侠,咱们是不是该进宫了?今晚有烟花呢!”皇宫每年都有放烟花的习惯,到时,整个京城及周边的地域都能观赏到,是固定节目了,玉惜筠很是期待。

“嗯,走吧。”贺靖轩见玉惜筠重新精神了起来,心下稍安,带着人进宫去了,没想到,在宫门处遇到了个熟人 正出宫门的俞南桥,接着,前头的轿子里又下来一个老人,贺靖轩见了,带着玉惜筠上前见礼,她这才知道,那老人原来是俞南桥的祖父,曾任抚远将军的老英雄俞远亭,玉惜筠向来敬重英雄,也恭敬行礼。只是,俞南桥仍是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瞧她,让她心中不喜。

这俞南桥到底是怎么回事,老这么打量她是几个意思呀?偏偏这人又光看不说,甚至都不曾主动靠近过她,整得她心里颇有些憋得慌。

正如此时,他又直勾勾地盯着她打量,比上次在慈宁宫里看得更过火,让玉惜筠心里也窝了一把火。

“俞公子,两次见面你都这般打量我,是有何事情?不如现在说开来,也免得以后见面不自在。”玉惜筠就没打算给人留面子,老英雄需要敬重,老英雄的孙子可不见得有这个脸,她就是不喜欢这种弯弯绕绕的人,心里反正就是莫名的有些不爽。

她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焦躁?

“抱歉,是在下冒犯了姑娘,只是……姑娘与在下曾见过的一个画中人极为相似,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那画像是十六年前的,为我叔父所画,敢问姑娘……”俞南桥虽生于武将世家,却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说起话来也条理清晰态度谦和,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便被玉惜筠冷声打断,颇有几分无理,让在场几人都有些惊讶,连贺靖轩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当然,大侠可不是在为玉惜筠的无礼而皱眉,而是在想,刚刚俞南桥说的话里,到底哪里惹得玉惜筠不高兴了……嗯,这分明是发怒了吧?

“只是恰巧长得相像而已,俞公子不必深究,大侠,咱们进宫去吧。”很显然,玉惜筠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贺靖轩自然是不会逼她,冲俞老将军点头示意之后,便揽着玉惜筠的肩膀,上了一直等在宫门内的小轿,往后宫而去。

而被留在原地的俞氏祖孙却不约而同地皱紧了眉头,尤其是俞远亭,眼神严厉地看向被寄予厚望的孙儿,“南桥,这是怎么回事?你刚刚说的画像又是怎么回事?竟与你叔父还扯上了关系,回家,把事情都交待清楚了。”

俞老将军上了马车,俞南桥盯着宫门看了一会儿,长长叹息了一声,镇定心神打道回府,回去……可还有得受呢!自己终究还是没沉得住气,看见玉惜筠与那画中人如此相似,又联想到叔父十六前的失踪,直觉告诉他,这两件事情必须有着联系,而且,只怕联系还不浅。

他心中有一个猜测,却是不太敢深想,眼下叔父又不在京城,而且……叔父当年受伤失忆,到如今也没有完全恢复,就怕他此时在京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吧?

且不论俞家祖孙俩回家谈了些什么,玉惜筠此时的心情却不怎么美妙,她明白,自己的身世极有可能与俞家相关,可是,却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不想去探究任何有关生父的事情,毕竟,他当年抛弃她的母亲,让她受了多年的苦,还差点因此而送命,她才不要去信会有什么苦衷隐情呢!背叛就是背叛,他当年没有遵守承诺回去找母亲,那便是放弃了做为丈夫和父亲的权利!

这种父亲,她坚决不要!

贺靖轩看着怀中人的脸色不断变化,一时愤恨,一时落寞……就一直没个消停,最后还挥舞起了拳头,只能叹息一声,将怀中人的身体转了过来,“玉儿,别把事情闷在心里,让我替你分担。”

“……”艾玛,大侠说起情话来毫不嘴软,心跳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于是,玉惜筠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她的猜测全都说了出来,末了,还可劲儿强调了一番她母亲的遭遇和这些年受过的委屈,表达了自己坚决不要认为父亲的意志,就差没指天发誓了。

“……好,咱们过完年就走,不给他们任何狡辩的机会。”贺靖轩对玉惜筠的宠爱,向来是随心所欲的,怎样能让他的玉儿开心,他就怎么做,何必太过在意旁人?不过,以他对俞铮的为人和事迹的了解,这其中只怕还真有误会,不过,他没有说出来,只藏在心里,打算暗中调查一番。

毕竟,他未来的岳母也明显还在等着自己的爱人不是?

皇家的年宴还算简单,也就是皇帝一家子和宗亲一起吃顿饭,再一起守个岁,年轻人最喜欢的节目,自然就是放烟花了。

在宫里,有一块专门的地方放烟花,宫侍们早已布置妥当,只待时辰一到,便点燃烟花,用最灿烂的火花辞去旧岁,迎接新年。

贺靖轩带着玉惜筠飞上一棵大树,坐在树顶上欣赏烟花,冬夜的寒风轻轻吹过,脸上有些微的刺疼,但却让人有一种真实活着的感觉,玉惜筠很喜欢,此时的心情,也平复了下来。

是呀,她年后就要离开京城了,还瞎想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呢?反正,她不是已经打定主意不要认回生父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