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姓程的果真上了勾,竖着耳朵认真静听。
“兄台,你疯了,赎卖马匹那可是杀头的罪过,你怎的如此糊涂!”
“我哪里不知,可你是不知,向我买私马的,正是那大司徒府的嫡长子程峰,有他做靠山我还有何可怕的。我还听说他急着想进些铁矿石料,只是我手头没这东西,今儿找兄台来正是想告诉你这事儿,你们家不是有处铁矿,正好将这石料卖进大司徒府,也好小赚一笔。大司徒府的出价可要比官价高出一倍不止,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要不是看在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这买卖我可就介绍给别人了!”
“别介啊,你我相识这些年的,有这儿好事你不想着兄弟难道还便宜了外人不成!”暗风见程御史上勾,司徒嫣吩咐他要演的戏也差不多了,这才又将声压低聊了两句,这才结账离开。
程御史听的两眼冒光,谁人不知大司徒府是七皇子党的人,如今他才投靠太子,要是能立此大功,扳倒大司徒,那可是大功一件。越想越兴奋,刚心中的小小不快,瞬间荡然无存。
司徒嫣坐在酒楼一角,看着程御史满面春光的出了酒楼,不仅冷笑一声。只要是人都一样唯利是图。她就是利用了姓程的这一点。而且今天太子出府,也是在她算计之内。
太子正是被程峰请去了郊外别庄,只是两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大难早已临头,不然也不会搂着娇骨柔夷听歌唱曲了。
第347章,拿程峰大司徒倒,受牵连太子被圈
程御史出了酒楼,走不过百步,就遇到了太子府上的一位幕僚,“这不是程大人吗?今儿怎的如此雅兴,大白天的就一身的酒气!”
“心情舒爽小酌几杯而已!冯客卿这是意欲何往啊?”
“得太子殿下看重,有要事差遣在下,就不陪程大人闲聊了,告辞!”这冯客卿一脸的鄙视,毫不掩饰只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有什么好拽的,不过是太子爷养的一条狗罢了,等我把这事办成了,到时候只怕太子府首座即是我程某人囊中之物!走着瞧!”程御史原还打算找太子协商一下,却不巧遇上对他不敬的冯客卿,动了先斩后奏的心思。
他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这冯客卿正是国公府埋在太子府的暗桩之一,今儿是有意在此等这程御史的。司徒嫣一盘棋局,环环相扣步步为营,为的就是能一举而成。
程御史自以为酒楼之内得了什么天大的消息,自然是要亲自查证。一夜过去第二日早朝之时,他一本奏章,举发大司徒府。
大司徒一脸的淡然并未吃惊,甚至拒理力争不肯承认。其实不是他不吃惊,而是程峰此番行事,根本没与父亲商量,所以大司徒大人根本不相信儿子会做出此等杀头的大罪。满朝文武,只有太子最为吃惊。自己费心耗力,好容易收服了大司徒府,且昨天他才去见识了程峰的能耐,如今却被自己一党之人给举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事前怎会未听人提起过,难道程御史此人之前只是假意投城?越想越可能是这么回事,不由得将程御史恨到了骨子里。
程御史还在那里沾沾自喜。想着等到出宫后太子一定会大肆赞赏于他。而皇上得言官告发自然要下旨亲查,毕竟这豢养战马私练甲兵私设铁铺,这琳琳种种皆是犯了皇家大忌。而且被告的还是朝中重臣。
凉仁公和七皇子早在昨儿夜里就得了信,如今两人都未表态,只是冷眼旁观。百官过了下朝的时辰,都仍聚在大殿之内,刑部尚书亲自带人去查抄大司徒府及其郊外别庄。
“启禀皇上。刑部已经将人犯带到!”
“提上殿来!”吴皇一开始只以为这件事不过是谣传而已,毕竟七皇子背后有国公府,应该不会再让大司徒去做这豢养私兵战马之举。这实在于理不通。可等来人被押上殿来,他也是大吃一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司徒的嫡子程峰。
此时的程峰一脸的惊恐,身子抖的像个筛子。大司徒见儿子被押上殿。眼前一花一头就栽了下去。这会儿人还未清醒。
程峰二个时辰前还在别庄内和人喝酒聊天,想着未来的大计,不过短短两个时辰,如今他连自己的生死都已不知。
“刑部尚书,此案交由刑部彻查,记住一定要做到勿枉勿纵!”吴皇临走时还不忘瞪了七皇子一眼。他甚至有一瞬间以为七皇子这么做是动了逼宫的念头。
回到内宫之中,吴皇仍气息难平,“来人。去给朕查,朕倒要看看。这大司徒豢养私兵所为何事?”
“是奴才这就去传旨!”大太监领命退出去传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