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和来了啊~”金师母看到金恩和过来显得很高兴:“这次能住几天?”

金恩和递上带给小师妹的礼物,笑眯眯地回答:“这次要打扰久一点了。”

从金基德回老家开始,金恩和即使工作繁忙,还是会每个月抽时间去看看金基德。她也不说什么劝说的话,就是对着沉浸在自我世界的金基德絮絮叨叨最近的工作,念念电影杂志和新闻,让他能知道外面的世界都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次金恩和没念新闻。金基德在院子里的时候,金恩和就搬了小桌子小板凳窝在他旁边写剧本。金基德发他的呆,金恩和就嘴里念念有词地纠结她的剧本,也不管金基德有没有在听。

“我设定车奉君曾经是国少队的一颗耀眼明星。需要在剧本里交代一下他为什么会沦落到进了一个破产的三流俱乐部,最后还找不到工作吗?唔……”金恩和摇头,不负责任地耸耸肩:“算了,懒得想原因。这个世界上惊艳一时就从大众视野里消失的天才还少吗?需要什么理由啊,电影篇幅那么短,加进去我还嫌累赘呢。嗯嗯,就是这样没错~”

金基德坐着没动,就是眉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扯了两下。

金恩和浑然不觉,她还在欢快地往下写。

车奉君所在的俱乐部成绩一直不好,在他24岁的时候彻底倒闭,他失业了。这个时候相恋多年的女友向他提出分手,决定嫁给别人。事业和恋情双重的打击让车奉君很痛苦,但是他还是不想放弃踢球的梦想。求职并不顺利,他的职业生涯拿不出让俱乐部眼前一亮的战绩。最后他只好在一家俱乐部做了清洁工,等待回到球场的机会。

白天他在俱乐部工作,晚上练球。巷子尽头的墙壁,街角的小公园,公共体育馆的球场,几乎所有能利用的地方他都没有放过。然后有一天他在俱乐部大厅拖地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人走进来。那是车奉君国少队时期的教练李贤宇。车奉君不想被当年器重自己的教练看到自己如今落魄的样子。他慌忙地低头转身,压低头上的帽子做出努力工作的架势躲过李教练的视线。车奉君看着李教练来了又走,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又格外难受。

车奉君以为自己成功地躲了过去,但实际上李教练已经认出了他。李贤宇悄悄地去打听了车奉君的近况,对曾经十分欣赏过的孩子竟然沦落到如今的地步感到很可惜。他找到车奉君租住的简陋小屋,但是车奉君并不在家。他向住在附近的孩童询问,顺着球撞击墙壁的声音找了过去,看到拼命用头练着定点头射的车奉君。

李贤宇刚临危受命,加入一个上任教练带着核心球员跳槽的俱乐部做教练,正在着手招进新血。他决定给车奉君一个机会,把车奉君带回了自己的球队做替补队员。作为运动员,车奉君的年纪已经不小,他的职业年龄也比球队里的大部分队员都要长。可是进了这支球队车奉君却要从替补队员做起。而且在韩国这个国度,全部是男人的地方自有一套规矩。车奉君首先要经历的就是老人们对每个新人的洗礼。

“要怎么写才比较惨呢?”金恩和托腮沉吟:“这个电影就是拍给cassiopeia看的,一定要怎么虐饭怎么来。是曾经的脚下败将来踩车奉君好呢?还是不对盘的前队友出来打脸呢?被揍是肯定的,要爆发反抗吗?唔,还是不要了,让车奉君在球场上证明自己的感觉更好。孟子说的好,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就让他多悲壮一段时间好了……”

金恩和啪嗒啪嗒敲击键盘,兴奋地写着各种让车奉君“悲壮”的虐心桥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