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见他手腕上仍缠着白纱,立刻别开了眼睛,道:不必了,那些药我都藏在枕头底下。
贺汀州闻言先是一怔,随后扬起嘴角,眉眼间仿佛有些欢喜之色,说:我以为你早已扔了。
许风见他这样,心中觉得一阵难受,问:你命人大费周章地找到我哥哥,只是为了让我治手上的伤?
不然还能为了什么?至于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应当知道,只是不敢去想,更加不敢信我。
许风记起他的周大哥,心中更觉酸涩,问道:你这一回有没有再骗我?
没有。
贺汀州说了这许久的话,像是累得很了,手紧紧按在榻上,用尽了力气一般地说:风弟,我往后再不会骗你了。
许风当然不会信他的话。他已上过一回当了,岂肯再轻易陷进去?可是对于贺汀州寻到他哥哥一事,他倒是有几分信了。
或许是他私心里盼望这是真的,盼望他那兄长当真未死,再过不久,他们兄弟就可团聚了。就算是假的,贺汀州也不过是骗他治手上的伤,又不是骗他去杀人放火,试一试也是无妨。
许风于是将那药找出来吃了。
贺汀州仍不放心,又叫了徐神医过来给他把脉。
徐神医给他们俩人折腾得够呛,诊脉时便没什么好脸色,板着脸说:幸好药吃得及时,再拖上几天,可是连我也救不了了。你若不是这么胡来,好好听我的话治伤,这手上的伤早已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