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舟和喻白露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喻白露皱眉对着叶舟轻轻摇了摇头,转而问书生:“以血祭血.......听上去有些危险,可是有性命之忧。”
“阿蛮,你这是不信哥哥吗。”书生叹了口气,看上去似乎有那么一点儿幽怨,“以血祭血是破阵出去的唯一方法,你放心,这只是让他代替郗家把拿走的东西还回来。痛是痛了些,不过绝不会伤害他的性命。”
书生虽然对郗家的人都有一种厌恶感,但是也还拎得清,知道叶舟既然到这里来,必然是受了郗家人的坑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叶舟也算得上是同病相怜。
可是书生看见喻白露如此紧张叶舟,总有一种淡淡的不爽。
感觉自己家里养了好多年的白菜被猪给拱了,而且这棵白菜对此还毫无怨言。
书生沉思着,一抬头就看见猪把......哦不,叶舟握住了喻白露的手,坚定地说:“放心,我们一定能出去的。只是他说得对,有些东西确实得还回去。”
若说郗家人都是些**狡诈、背信弃义之辈,倒也不全对。郗若兰仿佛是郗家人的异类,单纯热情,大胆活泼。而叶舟作为叶国华和郗若兰的儿子,从骨子中有种傲气,即使是打碎骨头也不肯去做这种卑鄙的事情的。
喻白露思考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下楼来到了祭坛处。
隔近了看,祭坛的样子则更加引人瞩目。灰白色巨大石块砌成的祭坛边上有着血色诡异的纹路,从祭坛的正中央用刀刻出诡异的纹路,一直蔓延到边缘。可以清晰地看见,纹路中亦有干涸的血液。
叶舟心中也明白了七八分,所谓以血祭血便是自己的血注入这祭坛上的纹路之中,覆盖上郗家家主留下的血,这样血脉之间的契约才能被破除。
喻白露拉住了叶舟,认真地看他,“我们得一起出去。”
“好。”叶舟回答,“一起出去。”
说罢,他转身登上祭坛。
喻白露看着叶舟,恍惚之间好像看到了大山之中郗家的祭坛,蓝天白云,浓重犹如油画一般的神圣祭坛,却发生着无比残忍的事情。
无论是被迫还是自愿,叶舟都逃不过这祭坛祭祀啊。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喻白露不住地在心中这么安慰自己,以往遇到再大危险时候都未曾太过激动的她,这时候却感觉自己的心跳如鼓,手中甚至沁出汗珠。
感官知觉被无限地放大,叶舟一举一动都在牵动着她。
叶舟凝出古剑,背对着两人半跪在祭坛上。随着利刃划破肌肤的声音,喻白露听见血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那些纹路如同嗜血的怪物,将叶舟的血迅速吸纳到各处。
喻白露看得心惊胆战,手心中仿佛也莫名一疼。忽然之间,她觉得肩膀一沉,书生将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书生看她,轻轻安慰道:“阿蛮不用担心,他没事的。”
喻白露却有些不敢看书生,只是胡乱地点着头。
书生叹了口气,倒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