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舟:“没办法,做哥哥的总要操心一点儿。更何况关于我爸妈的事情,我有些还没有问清楚,得出去问问他。”
“他”当然指郗余空,如今叶舟既不想提起他,但血缘之间的关系总不能磨灭,至亲之间的背叛和杀戮总让人更难以忍受。那天叶舟只是匆匆见了郗余空一面,至于他到祭坛之后,确实想起了部分记忆,但是关于他爸妈到底为什么而死还是一无所知。
叶舟总要弄明白这个,这困扰了他数十年之久。
“什么时候走?”叶舟问。
喻白露看着他说:“越快越好。再拖下去,我说不定连这点儿决心也没有了。”
叶舟点点头,又说:“关于破除幻境的法术......我倒是知道一个。”
他有些犹豫,毕竟这个方法是在太过残忍。
“幻境产生出来我们最留恋的人,要离开幻境,必须亲手破开心障。”喻白露接过话头。
叶舟和喻白露所说是同一种方法,简单地来说,就是杀死幻境中最留恋的那个人,幻境自然不攻而破。
叶舟最留恋的莫过于叶国华和郗若兰,而喻白露则是殷珏。
“我下不去手。”叶舟忽然说。
“我也是。”喻白露回答。
他们俩对视了一阵,叶舟叹了口气说:“换着来吧,我明天早上就进宫。至于我爸妈......就交给你了。”
“殿下,驸马?你们在哪儿啊,这天眼见黑了,得赶快回府中啊!”不远处传来春儿的声音,喻白露这才发觉,天色早已擦黑,远处的天空都变成了蒙蒙的青色。
“在这里。”叶舟应了一声儿,将喻白露拉起来,拍掉了她身上粘着的枯枝败叶。
“殿下。”眼前花枝一动,春儿便转了出来,一脸焦急神色,见到喻白露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山间地势崎岖,蛇虫又极多,如今还正值春寒料峭之际,殿下怎么呆在外面这么久,万一着凉了可怎么。春儿一直担心殿下会有什么危险......”
春儿唠唠叨叨,在喻白露看来却无比温暖,没等春儿说完,喻白露便给了春儿一个拥抱。
春儿一下子便愣住,整个身子都僵了,不由自主往后扯着,一向伶俐的嘴皮也变得磕磕绊绊,“殿......殿下,您这是怎么了?驸马,殿下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叶舟摇摇头,却往外面走去:“我去山道上等你们。”
还是给她们一点儿时间吧,毕竟春儿是陪伴昭灵到最后的人。当年的昭灵公主没来得及跟春儿好好道别,那就让如今的喻白露来代替。
“春儿。”喻白露沉沉地开口:“你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