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白露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接着往下翻。
接下来就是一个矫情至极并且极其戏剧化的故事,大意就是一个打架、逃课、早恋并且沉迷网游的孩子------这么一个在家长眼中“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孩子,在来到敦儒书院接受“传统文化”的熏陶之后,并且在父母膝下痛哭流涕细数自己罪证。
后边还附带一张像素极糙的照片。
再往后翻,又有几个学生的自白,无一例外地都是先陈述自己原来是多么的叛逆,后边再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做对比,以前有多“坏”,后来就有多“好”。
结尾的一页,用红色的大字又写:“敦儒书院将用传统和经典文化作为指路的明灯。不论您的孩子染上了怎样的恶习,只要来到敦儒书院,一切都会改变。三个月,还您一个全新的孩子。”鲜红的字,左看右看都像是人血,鲜血淋漓,残忍至极。
还有一张合照,少男少女穿着统一的丑得要命的制服,对着摄像机空洞地笑,仿佛一个一个的提线木偶。前排中间坐着几个富态的中年男女,油腻的脸上挤满了笑容,从眼缝中都能看见阴毒和市侩。
好个敦儒书院,挂羊头卖狗肉,还有脸扯上传统文化。
“这是怎么回事?”喻白露合上宣传册,只觉得胸中有股闷气,这个敦儒书院,干得绝不是好事儿。
黄英目光沉重,说:“殿下也知道先生是什么样的禀性,文翰虽然丢失了记忆,但清正刚直的禀性一直未改。大概两个月前,他发现了这个书院的恶行,一直想要去铲除这个书院,把里面受苦的孩子解救出来。可是我能感觉到,这个书院中气息非常的不对劲,凭文翰的能力绝对应付不过来,所以我劝他慎重。可是那个时候我即将陷入休眠,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结果醒来之后,文翰就不见了,只在客厅留下了这本册子。”
喻白露沉吟片刻,问:“他失踪有多久了?”
黄英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他的手机也是关机的,我完全联系不到他。”
她说这话的时候,颇有些无能为力的颓败之感。
茶室中沉默了一会儿,只能看见袅袅飘起的茶烟。
终于,黄英忍不下去了,说:“殿下,您一定得帮帮文翰,就算是为了当初明懿太子和徐先生的情谊,您也得帮帮他啊!只要文翰能安全出来,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着,她以跪坐的姿态竟然要行礼。
喻白露伸手挡住了她,说:“别这样,我没说不帮忙。”
“那您的意思?”
“这件事情不能由我先出面。”喻白露顿了一会儿,说。
黄英显然有些没理解喻白露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