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边打边气乎乎地骂道。“你要是出远门,没钱吃饭,过来说一声就成,遇到你周少爷我,我还能眼睁睁地看着饿死不成?我们周家,一向乐善好施,就是先帝爷,都说过我们周是忠义之家,仁善之家,你当初要好说好商量,说不得我是愿意结这份善缘的。偏你为了十两银子,这么编排我爹,就为了孝道我今天也不能容你。走,今天咱们上衙门走一遭,我就要看看,你今天是受谁指使!”

周前一把抓住长衫男的衣襟。

“哎哟哎哟,饶命啊,饶命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长衫男虽然求饶,却不肯改口。

“大家说说,帝都谁就知道,我爹对我娘情深义重。哪里会养外室?更不要说什么拿外室之子混淆什么贵人的血脉了。大家说,身为人子,我岂能饶他。是不是?”周安更生气 了,拳手像雨点一般往长衫男身上招呼。

“是。”

“没错,揍他。”吃瓜群众们附和道,看热闹完全不嫌事大。打起来,打起来。

“哎哟,哎哟哎---”没说完,长衫男突然没声音了。脑袋向边上一歪。

“不好了,出人命了,出人命了。”一个吃瓜群众大喊 起来。

周安一听,也吓怕了,赶紧从长衫男身上下来。这时候,只见 长衫男一个利索地起身,扒开人群,又跑了。

周安和砚墨一看,大骂一句,赶紧往前追。

众人眼看着,长衫男钻进了一个胡同,周安和小厮追上去,也拐进了胡同,三人一起没影了。

“这是五千两银票,拿着它,现在就离开京城,以后不要来帝都了。”四周没人,周安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对方,冷冷地道。“否则,可是杀身之祸,莫怪我言之不预!”

“放心吧,放心吧,我马上走,这辈子再也不来了。”杨忠连连点头。他是蜀中人士,本来是来投奔亲戚的,没想到亲戚搬回老家了,又没有盘缠。就准备一路乞讨回家了。正好被周安拉来演了一回挨打的高人。

五千两银子,就是花到他重孙子那辈也是够的,没事到京城干什么呢?

他也知道,他是碰上京城豪门的阴私了。他要是还敢呆在京城,无论是提到的那个贵人,还是刚才他指责的那个赘婿,还是眼前的这个少爷,都不能容他。

有了五千两银子的生活如此美好,他并不想做炮灰。

杨忠揣上银票,换了身装扮,赶紧离开了。风紧,扯乎。他要回风景秀丽的蜀中了。

这时候,刘文生也带着长随赶到了。

“安哥儿,刚才那个江湖骗子呢?”

“跑了。没抓住。”周安恨恨地道。

刘文生心下一沉,暗叫一声不好。

*

在周安的刻意传播之下,消息像长了小翅膀一样,一会就飞遍了京城的各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