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霖零跑到酆奕王身侧,按着他流血的箭羽伤口附近。
“吾妻,你还是不在乎本王吗?那你此时又是什么心情?”酆奕王一直称呼钰霖零为“吾妻”,他愿意接受少年,哪怕少年是先帝的一颗棋子。他将先前钰霖零退给他的断掉的木簪拿给少年,“蓝颜知音古今同,君王江山为零忧……吾妻,零。”
“祁之,我不明白……”钰霖零面无表情,眼前的男人一直都保持着一弯浅浅的笑意,连两道细细的眉也柔情着,面容极致的俊美,静静注视着,也叫人移不开眼,就像童年最惊艳的回忆,怎么忘也不好忘。
人生最悲哀之事,莫过于满心欢喜地以为所爱之人亦爱自己,结果为了心爱之人死去,才发现只是自己的单相思。
先帝把钰霖零拉开,俯视渐渐凉透的尸体,“棠儿,一个人越强大,他的弱点越明显。酆奕王死后,你就去跟着泠斓王吧,朕相信你能找到他的缺罅。”
“泠斓王操然世事,他在暗,我在明,酆奕王一走,圣上的目标都在他的性命上,我又如何能得他信任?”钰霖零的心也挺凉,和酆奕王的尸身一样,渐渐跳得慢起来。
先帝刀刻般的五官,威震着天下的俊逸,噙着一抹邪之拘笑,将钰霖零送入了山寺之间,以罪妃的名义所关押。
先帝给钰霖零吃了一颗药,那药丸暗红色,服用后能育蛊制人。他说:“这个蛊du,是泠斓王的心头恨。”
泠斓王心里住了个少年,可那少年是官家的子弟,爱慕着酆奕王的妹妹,当年公主只身犯险,也是少年暗中保护。直到公主中了蛊,少年说只要自己能说服太皇帝撤兵,就能换得敌人手里的解药。为了防止少年反水,也被迫服下了蛊du。
可惜少年被骗了,公主的毒解开了,却被要求和亲远嫁。少年一个人追出去,发疯似的去找敌人谈判,询问为何出尔反尔。
泠斓王把少年找回来的时候,少年被衣衫尽卸,他遭到了污秽不堪的寝犯,敌人也将解药留在了他的体内。少年宛遭雷击,瞒下了这个秘密。之后的几个月都在活生生遭受蛊du的摧残。
少年蜷缩着,因蛊du的发作而浑身剧痛,蛊在他的机肤上爬满乌黑的血线。他说自己很脏,要不是还舍不得死,早就一走了之。
泠斓王告诉他,公主还活在敌国,所以少年吊着苟延残喘的命。
阎王让你三更死,你绝活不到五更。
少年的死状是惊骇的,蛊du吸干了他的血,吞食了他的五脏六腑。
泠斓王的心悦是藏在心底的秘密,因为无法人尽皆知,所以他爱得深沉,爱得太迟,爱得连被爱之人都模糊了对他的感情,以为那只是兄弟之谊。
泠斓王的爱,和酆奕王的愧疚还不同。
酆奕王是对自己间接害死了公主的惭愧之情,他对妹妹的爱慕心知肚明却无法回应这有驳人伦的感情,最后妹妹死去,他只能保护三皇子以弥补这份惭愧。所以酆奕王在见到钰霖零后,将这份愧疚的后果拿给了他,希望不再接收到钰霖零的悲痛。但是钰霖零没有心,他不明情之何物,所以酆奕王败给了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