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渝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之前的记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只想起昨夜迷迷糊糊之际好像被人稳妥的放到了床上,而后额上落下了一个十分温柔的吻。成渝的脸微微红了红,知道这个时候想起这个实在是不太符合气氛——

毕竟按现在这个情形来看,自己多半是被人劫了。

如今自己好歹也是一派掌门,敢劫自己的肯定也不是寻常人。他望着动了动嘴唇,朝着那人十分冷静道:“你是谁?”

那人闻声转过身来,脸上金质的面具在昏暗的烛火下反射出淡淡的流光。成渝翻了个白眼,果然又是这个搅屎棍!

只是此时祝宁羡的感觉和从前遇到的时候完全不同。曾经的他总是从容淡定的,嘴角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笑,仿佛带着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稳重和底气。而此时的祝宁羡却仿佛变了一个人,周身带着着滚滚戾气,仿佛身上烧着熊熊的火焰,甚至让人感觉那火不知何时便会将他自己连同周围的人一同烧成灰烬。

成渝不自主的缩了缩,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祝宁羡。祝宁羡看着他冷笑了一声,道:“醒了?感觉如何?”

成渝浑身没有半点力气,一张脸因为疼痛而变的煞白,额头上一层一层的冒着冷汗。他咬了咬牙,盯着祝宁羡,十分装比的道:“感觉不错。”

“看来还是咬的少了。”祝宁羡瞥了他一眼,道:“你中的就是当年周青灵差点死过去那次的蛇毒,只不过你命没有周青灵好,虽然我手里有金门的解毒丹…”祝宁羡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晃了晃,朝着成渝轻轻一笑,道:“但是我并不打算给你。”

祝宁羡是说完,手臂一挥,顺着洞口便将那药瓶扔了出去!

成渝眼睛看着那药瓶被扔出洞外,脸色登时又白了三分。

“不过放心,你暂时还死不了。”祝宁羡看着他,神情隐在面具之后,依旧能看出慢慢的阴翳。他阴恻恻的道:“毕竟,我还没有想好要那你威胁慕浮白做些什么。”

成渝眉头皱了起来,他咬着牙撑起上身,而后无力的靠在身后的石壁之上,喘了口气,道:“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大师兄都不会让你如愿的。”

“怎么会,他可是宝贝你宝贝的紧。”祝宁羡顿了顿,道:“让他砍了自己的一条手臂怎么样?或者一条腿?不,太便宜他了…”

祝宁羡顿了顿,突然一笑,朝着成渝挑了挑眉,道:“你说对他来说,你和顾言哪个重要?让他去杀了顾言,你说他能不能下的去手?”

成渝咬着牙道:“你疯了。”

“我疯了?不不不,我脑子清醒的紧。”祝宁羡摇摇头,神情突然一阴,道:“我没疯,是这个世界疯了,所有人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