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九道：“听那伙计说，大概在半年前这位甘老爷拆了一栋很老很旧的宅子，然后就地盖了房子开了间新染坊，可是新染坊开张没多久，甘老爷就突然病倒了，后来就有人说，当初拆老宅子的时候，屋里是供了神龛的，可甘家人却把神龛给扔了，所以神明就生气了，降罪在了甘老爷身上。”

柴彦听完就笑了笑，反问：“这些话，你信吗？”

程九犹豫了一下，点头道：“信……信一点吧……”

“不是吧，这话你也信？”柴彦有些意外。

程九问：“大人，你不信吗？”

于铁也停下嘴，看着柴彦想听他怎么说。

柴彦缓缓摇头，认真道：“单从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来看，我是不信的，你想啊，甘家的生意做的那么大，买处老宅子然后拆了重盖，甘老爷需要亲自到场指挥吗？”

程九想了想，摇头道：“不用。”

“所以啊，这种事甘老爷肯定会交给下面的人干，他只要在新染坊开业的时候出席致辞就行了。怎么会跟扔神龛的事情扯上关系呢？”柴彦道。

说完，柴彦又道：“而且那老宅子里有没有供着神龛也是两说，姑且就算是有神龛吧，但神龛被人给扔了，神明要降罪也该降罪给扔神龛的人吧？为什么会降罪到甘老爷身上呢？”

程九若有所思的道：“难道是甘老爷让拆房子的人把神龛给扔了的？”

“你觉得可能吗？”柴彦反问。

程九笑道：“这好像不太可能……”

于铁也跟着摇头。

柴彦道：“所以我觉得，那伙计说的这些是不可信的，估计是甘老爷的病有些怪异有些难治，所以大家伙才会肆意的发挥想象，构思出这么一个能够解释原由的故事来。”

“有道理。”程九面色非常认真。

忽然，柴彦的面色有些担心起来，小声嘀咕道：“等等，那要是甘老爷的病真的很重，卧床不起的话，明天一早我们岂不是照样见不着人？”

“大人，要真被你说中了，那该怎么办呀？”程九问。

柴彦皱眉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想了一会儿也没有结果，柴彦只要摇头道：“算了，先不想这些了，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柴彦起床洗漱过后，便去敲响了即墨乔的房门。

敲了好一会儿，即墨乔才睡眼惺忪的开了门。

柴彦看了看即墨乔，问：“你昨晚干嘛去了，熊猫眼都出来了。”

即墨乔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道：“心情不好，一夜都没睡踏实，梦里都在找钱袋……”

柴彦摇头一笑，道：“赶紧洗漱整理一下，一会儿就去甘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