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目的的一直往前走,直到听到水滴不断落下的声音……
“啪嗒……”
“啪嗒……”
绵延不绝。
不知为何听着那声音她的心骤然紧缩成团,没有任何考虑双腿就好似有了自我意识般奔向了声音的源头。
推开长廊尽头的大门,入目的是一片好似望之不尽的血色。
“啪嗒……”
那分明就是血流下滴落在地面摔开来破碎的声音。
脚底浸上冰凉粘稠的湿意,一寸一寸蜿蜒而上,游龙飞凤般,将她雪白的寝衣彻底染成刺目的妖红。
“容衍!”
她近乎疯癫的扑向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人影,他双手大张垂直站着,就好像是被束缚在无形的柱子之上一样,满头墨发竟已尽数化作银丝,他此时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亵裤,而线条完美的上半身赤裸着,让她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心口位置竟然插着一个黑金色形状怪异的魔角,就是那里在不断流血。
她扑到他面前,但手指却在碰触他的瞬间一穿而过。
“不……不要,容衍,我为什么碰不到你?”她颤抖着指尖一次又一次穿过他的脸,他的身体,徒劳无功地努力着。
眼泪早已朦胧了她的视线。
究竟他是她的幻影,还是她是他的迷梦?
容衍似乎听到了她的哭喊声,变成月银色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两下,缓缓睁开眼睛,是熟悉的冷泉凛凛。
他静静地望向前方,眼里空洞迷离,他没有看到她,明明她就在他面前,却映不进他的瞳孔里。
“容衍——”她小心翼翼地抬着手指描摹着他的脸,一笔一画,伴随着心口细细密密的收缩与绞痛。
明知道他看不见,也听不见,仍旧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
忽而听他悲凉的低笑了一声,道:“曦儿,我恍惚间竟然听到了你的声音,还觉得你此刻就在我身边一般,连空气里都有你微甜的气息,好奢侈的幻觉啊……”
“我实在太想你了。”
“容衍,我在,我真的在。”
卫子曦轻捧住他的脸,将自己被泪浸湿的唇映在他干涸的唇瓣上,完成一次没有丝毫温度的吻。
“曦儿,怎么办?我好疼啊……”他垂头望向自己的心口位置,那古怪的魔角时时刻刻都在侵蚀着他的灵魂,这种痛楚绝非普通伤口可以比拟,他不能松懈哪怕是一分一秒,否则随时都有会灰飞烟灭,从此万劫不复,再也见不到唯一的她。
卫子曦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
她的容衍何曾如此凄惨无助,他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从不低头,从不妥协,从不喊苦累。
这样的他该经历了怎样的苦痛磨难才会对着虚无的她诉说一句:“曦儿,怎么办?我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