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台调查原石时,部分资料已经被销毁,但听闻誉王在殿前将罪过全部归于原石官员,这些官员们都坐不住了,纷纷拿出了藏在自己手底下的证据,声声泣血地指控誉王,说瘟疫初发时便已经上报誉王府,但誉王府下令要他们销毁证据,毁尸灭迹,将瘟疫偷偷地压制下来。
只可惜,这次瘟疫来势凶猛,就算有常山等药物支援,也未能压制得住。
于是,事情就被捅开了锅……
而关于将瘟疫带去海州的苦先生,京城的御史们也查到了蛛丝马迹。
这名苦先生本不是大武人,而来自东海的离岛,只身前往大武,本想入仕途,却因为自己异国人的身份,无法参加科举,最后只能投于户部尚书门下,做了一名幕僚。
户部尚书何许人也?阮贵妃之父,誉王之外祖也!
于是,哪怕苦先生嘴巴再硬,还是免不了把火势烧到了阮贵妃和誉王的身上。
听闻阮贵妃气得在宫里砸烂了不少东西,还时时刻刻想去御前求情。
可皇上不为所动,查明一切后,直接下令剥了誉王的官服身份,砭为庶人,状况竟然连平王还不如。
可怜原本再熬过半年,阮贵妃就能得以封后,到时候誉王子凭母贵,储君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如今,誉王一朝走错,倒是也连累了阮贵妃,皇上一气之下,将阮贵妃砭为嫔,险些打入冷宫,最后罚去宗庙,日夜与经书为伴。
为此,徐妃倒是笑话了许久,也不觉得心里憋屈了。
此时,后宫者谁最大?没有皇后没有贵妃,那不就是她徐妃了?
伴君如伴虎,风水轮流转,看苍天饶过谁!
平王被斥,誉王被削,眼下最炙手可热的当朝皇子是谁?
自然是青王!
一时间,京城的青王府险些被人踏破了门槛,朝中大臣无不登门拜访,想拉拢拉拢未来储君的关系,顺道看看青王府缺不缺女主人。
萧陆川左右推托不见,最后让严伯在门口挂了个谢绝会客的牌子,这才安宁了不少。
他独自站在西边墙角下,抬头看了看墙头那株已经枝繁叶茂的枣树,心情方才好转。
许久不见,分外想念,此刻只想飞身赶回南疆,看看沈小九又在捣鼓什么花样。
然而,萧陆川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离开南疆,便很久都没有再回去过。
宗庙里,灯火凄冷,四处阴森。
阮嫔俯首案头,细细写下一卷卷经书,可她眼中流转的,却是一道阴冷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