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安不为所动,他笑了笑,云淡风轻地抚着袖子上的祥云纹开口道:“本世子不需要你们伺候,更何况,也不见得平日里你们伺候我些什么。”
丫鬟们闻言安静了下来,抬起不知所措的脸看向宴安,宴安看着她们挂在眼角,欲掉未掉的泪珠子,内心泛起一丝丝怜悯。
宴安绝不允许自己如此优柔寡断,他握紧衣袖里的拳头,逼迫自己狠下心来。
既然要把这些个不安分的分配到别的地方,今日就应该趁机敲打敲打,免得她们到时候别有用心。
“你们的意愿不重要,是我熙王府买了你们,若不是我,你们现在可能连容身之处都没有!”
“在这里,我是主你们是仆。你们的mai身契都在我这里,若是有人敢擅作主张做了背叛我的事,到时候你们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下边的人都被吓得不敢抬头去看宴安,胆小丫鬟甚至抖着腿,跪都差点跪不稳。
宴安见效果达到了,声音放轻了不少,“你们好好听话,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明天就都过去吧,到时候府里的月钱照常领,店里的我会让掌柜按工价给你们发工钱。”
“是!”
丫鬟、侍从们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的,也只能听命了,更何况,有双份月钱领,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站在世子身旁的子衿在旁人注意不到的时候,眼神痴迷的看着世子。
谁说世子纨绔无能的,他家世子明明聪明能干得很。
一个耳光一颗糖,这不把一群人都治得服服帖帖的吗。
众人鱼贯而出,宴安这才发现子衿似乎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得入神。
“怎么了吗?”宴安看向窗外,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子衿摇了摇头,面上有些羞怯,他又如何能说自己是看世子看得痴呆。
“嗯。”宴安也没多想,转而关切地问了句:“午饭吃了没?”
“还没。”他方才亲自去调人监视酒楼和铜矿,又哪有时间去用午饭,不过他也不太在意有没有吃,摸出兜里的玉佩呈还给宴安道:“属下不饿,等傍晚再吃。”
手心里的玉佩暖暖的,还带着子衿身上的体温,一看就是被细心呵护着,宴安心里头也跟着暖暖的,他把玉佩系回腰上,转着轮椅到桌边,把还未开封的糕点递给子衿,“不吃哪成,快吃吧,这糕点挺香的。”
子衿打开纸袋,里面金黄的桂花糕散发着甜甜的香味,他极少吃甜的东西,但只要是宴安给的,他便喜欢。
宴安看着子衿一块块地吃,又闻得香甜,不由得悄悄咽了咽口水。
他别开视线,告诉自己堂堂一个世子,不可做出咽口水这种有失仪态的举动。
子衿尝了几块,口齿间的香甜腻得他没办法继续吃了,只能把袋子合好,放进衣襟里,打算晚些时候再继续吃。
暖阳高照,宴安又被子衿推着出去,这些天日头不错,他也不单单在自个的庭院里逛了,偶尔还会在把整个熙王府遛上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