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疑问, 而是肯定的语气。
盛蕾犹豫了一番, 朝时廊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知为何, 知道你在霍京,会让我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盛蕾并没有欺骗时廊,就在时廊离开霍京,短短一个来月的观景里,知晓时廊不在霍京,总是让盛蕾感觉好些缺了一点什么。
“这是我的荣幸。”时廊听出了盛蕾语气的依赖之意,望着盛蕾的目光,柔和而温情,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然后推到了盛蕾的跟前。
“这个你收着。”
“这是……地契,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盛蕾拿起纸,打开一看,便发现这是一张地契,盛蕾抬头望了时廊一眼,将地契再度递回了时廊跟前。
之前找钱婆子买人之际,她就已经问过了,这霍京的房价,高的吓人,随随便便一座院落,便需得几万两银子。
所以,面对这种贵重之物,盛蕾自不能随意接受。
“只是暂且放在你这里,京中眼线众多,我不能留你太久,待会你拿着这地契离开,不官谁人问起,便只说今日是为看房而来,这院落清幽僻静,景致雅意,极为适合,便买了下来,这样便不会有人生疑了。”
时廊反手再一推,将地契再度推到盛蕾的前面,并细细为其解释一番自己的用意。
“原是如此,那我便暂且替时大哥保管一二。”盛蕾转念一想,时廊逻辑并无半分差错,她自然也就没有拒绝的道理,伸手将地契接过,然后收入袖袋之中。
“我现在是否该走了?”耽搁时间太长,只怕也会让人 生疑。
时廊点头,“恩!我无法送你,此番还需你独自离开,张嫂就在门外等你,你只需叩门便可。”
“张嫂是你的人?李嫂也是!”提起张嫂,盛蕾自然也便想起了此次出门的目的。
“他们都是军中遗孀,有她二人在你身边,我自是放心许多,还请勿怪。”倒了这个时候,自然也没有再隐瞒盛蕾必要性,时廊痛快的承认了下来。
而就在时廊承认下来的一瞬间,盛蕾忽然有了一个极其想要知晓的问题,“你,这么多年,一直未曾下许婚,可是……,罢了,就当我什么都没问。”
只是话问出口去,盛蕾又觉得太过冒昧,朝时廊歉疚一笑,自行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站起身来,朝外院方向走去。
时廊自然知晓盛蕾问的是什么,只是对于盛蕾未曾脱口的问题,心中却又生出几分庆幸,他对盛蕾的情感,并非十成十的只因为少年时的倾慕,更多的,还是多年重聚后的怜惜以及了解之后,那种不自觉的挂念。
他如今已近知非之年,所剩寿元,也不过是须臾数年,他之于盛蕾,盛蕾之于他,于此残生,相互慰藉,傍此残生,再无他念。
时廊相信,便是他不说,盛蕾亦是如此。
眼望着盛蕾身影消失,时廊这才转身,悄然离开这座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