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声轻笑从角落里传来,那笑中尽是不屑和嘲讽,那青衫书生最听不得这样的语气,当场就一拍桌子,站起来往声源处看去。
只见一个白衣男子正一手摇扇,一手端着茶杯轻轻嗅着,而她身边则坐着同样一身素色的女子,正懒洋洋地打哈欠。
明明那白衣男子看也没看他,青衫书生却觉得无尽的压力从背上袭来,他忍住腿软,勉强站直。
“这位公子可是在笑话我?”青衫书生冷声道。
“是又如何。”白衣男子放下杯子,用筷子夹了一块点心,放入素衣女子的口中,却见那素衣女子嚼了几口便皱着眉道:“不好吃。”
“那便不吃了。”白衣男子的声音极尽温柔。
青衫书生生平最讨厌的便是这种人,吃着他吃不起的东西又抱怨着东西难吃,举手投足间都是他最恨的那种做作的优雅。
“不知这位公子是何人物,但丁某说得句句属实,皆是丁某的亲戚亲口告诉丁某的。”许是白衣男子当众嘲讽让他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青衫书生梗着脖子一口咬定自己说的话。
但其实他心里已然开始发虚,毕竟这白衣男子瞧着不似俗人,若他是宫里贵人,恐怕他方才那一席话已是惹祸上身……
“句句属实?”
白衣男子没说话,他身边的素衣女子却是瞪大了眼睛瞧着他,“我瞧着是句句不属实吧……”
“归临,此处着实无聊,咱们还是回去吧。”素衣女子挽起白衣男子的手,声音娇娇软软。
那白衣男子牵起她的手,道:“好。”
言罢,两人看也未看青衫书生一眼,径直走出了茶馆,从头到尾都没看过青衫书生一眼。
青衫书生满脸铁青,正准备起身拦住他们,却被他身边的人拉住了手。
那人的手带着颤意,“你可知他是谁你也敢追?”
青衫书生已经有点害怕,却又不想露出怯懦的一面,便虚张声势般大声道:“不过有几个臭钱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有个亲戚家中还开了许多铺子呢!”
那人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有亲戚在宫里当差吗?难不成你不知道当今太子的名讳?”
此话一出,青衫书生已然顾不得自己的自尊心,直接腿软倒地,他害怕道:“你是说,方才那白衣男子是太子?他怎的会出现在茶楼呢?”
“方才那女子喊的便是当今太子的名讳,想来也不会有人想不开与太子殿下同名吧。”那人同情地看了青衫书生一眼,摇着折扇晃晃悠悠走出了茶馆。
其他茶客也看出了门道。
敢情这青衫书生所说的话十句有八句是假的,那些个“亲戚”恐怕也都是子虚乌有……
姜绵棠和容归临从茶楼出来后并未立即回宫,反而去了姜绵棠的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