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男人轻拍泱儿的脑袋安慰道,这屋子里倒是没人愿意护他了,泱儿回头看向父亲久久未言,巫师重新牵过他的手,女人便是笑着将他们两人给送出了村子,巫师带着泱儿往邻村行往,他乖乖地跟在后面,踢着道路上的小石子,路过村里溪水边时,忽然想起走得匆忙,未来得及与月鹿道别,也不知三天不见,他是否会寻他念他。

“巫师,我想去一个地方。”

“不可,等三天做完法事之后你想去哪儿便是去哪儿。”

“我就去同一个人说一句话。”

“不行。”

对方回绝得果断,言语中有些厉色,泱儿悻悻地低头,狠将脚下石子给踢到了溪水中,他驻足弯腰又捡起另一块,巫师继续往前行,殊不知身后小孩儿已是落后许多,见他没有回头,泱儿犹豫地望了眼途径的小溪方向,心道只是说句话而已,并不会耽误多少时间,说完话马上就回来,应是不会被发现,于是他拔腿朝着榕树方向偷偷跑去。

他跑得快,没有顺着平时的岸边走,而是从草堆穿过去,这样可以更近一些,能马上赶回巫师身后,他急匆匆地往前跑着,头上沾染了些农家堆置在侧的谷穗,身上一片狼藉,待扒开一丈高的芦苇丛后,他远远地看见了憩息在榕树上的白衣。

“月……”

然而不待他招手呼喊,嘴巴便是被一人给捂住,泱儿赶紧回头,发现是巫师追了过来,巫师用力捂着他的嘴,气喘吁吁地扶着九环禅杖。

“你这小子倒是机灵,居然知道逃跑来找人,看来我之前倒是小瞧你了。”

泱儿惊异地看着那张斗篷下狰狞得近乎扭曲的脸,后脊一阵发麻,出于本能的恐惧,他拼命地挣扎起来。

而渐渐快束缚不住手中的孩子,巫师生怕他挣脱开大喊大叫,于是提起手中的禅杖用力一棍击打中他的脑袋,瞬间,泱儿只觉天昏地暗,没了意识。

醒过来时,早已是远离了自己的村子,更不见月鹿,泱儿扭了扭脑袋想要看清周遭,但后脑还残留着痛感,他想伸手摸摸,这才发现自己被捆绑着泡在水桶里面。

冷水没盖了全身,泱儿觉得浑身冰凉,打了个寒颤,眼睛逐渐能视物之后,他发现此处似乎是一农舍杂货房,舍内昏暗无比,只有上方小窗台上放着一盏油灯。

屋舍不大,周遭布局尽收眼底,除了堆放的柴火谷堆和一大水缸外,并无其他,也没外人,从上方的小窗台看去,天外已是黑尽,看来自己在水里泡了有段时间了。

身子不自觉地抖动着,泱儿的手和脚都被捆绑住,应该就是那巫师所为,一想到昏倒之前见到的那副狰狞面孔,泱儿一阵恶寒,得赶紧想办法逃出去才行。

于是他努力地站起身,因为水桶边缘高,而双脚被捆跨不出去,泱儿只得深吸口气,奋力往上一跃,奈何水打湿了衣衫,加重了重量,泱儿抬不起腿,被桶边给绊住,人便连同木桶一起倒了下去。

这阵骚动引来了门外的人,卸下了斗篷的巫师持着九环禅杖走了进来,见到此番情景,他立即是用禅杖狠狠殴打他的身体,泱儿疼得喊叫起来,扭过头怒视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