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止倒在地上后,捂着红肿的脸颊,看着栾木眨了眨眼,一脸委屈之态。
“你说!回魂夜那晚,在挽岚祠堂唐丰未问你杀人者是谁时,你为何要指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止来鬼界一年未到,阴力不足,不仅不能愈合喉咙上的伤口,身体也是行动迟缓,如同头七回魂夜那晚所见时一样,他发不出声,只是费尽地摇着头,咿呀地说着什么,栾木听不明白,想着气了撒了,便不想再与他多做计较,于是转身欲离开继续找寻北云容时,大腿却被从止给冲上来抱住,他回头看见其脸色惶恐焦急,嘴里不断地发出单调地嘶哑声音。
“你有话给我说?”
听见这一问,从止连连点头,可他根本无法出声,又要如何说?栾木将其给扶起来,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毕竟生前也是一派之主,这样看来还真有些虎落平阳之感。
“那先回答我的问题,你那日为何污蔑我?”
此言似乎吓到了从止,他赶紧摇了摇僵硬的头。
“你当初一下就指出了我的藏身处,还敢否认?!”
栾木有些发火,从止却摇得更加厉害了,但他只是摇头,没有其他有用讯息。
“算了,此事暂且不与你计较。回答我下一个问题,你可知何人杀了你?”
此问似乎触及了从止的怨气,黑烟不断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连连点头。
“你可认识那人?”
从止又点头应答。
“那人是修真士?”
他继续点头。
“那人可是驭灵将你杀害?”
这一回从止摇了摇头否认,栾木却是更为深思起来,既然不是驭灵者,修真士中又有何人能敌得过修为高深的从止真君?俯瞰整个江湖,不过也就只有月清尘和凰炎的门主可有此功力。
“可是舒光和明恭中的一人?”
然而此问得到的回答却仍是否认,可如若不是他们,那又有谁杀得了从止呢?栾木将江湖上有名的高修为者一一问了个遍,但从止都只是摇头回应。
虽然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至少可以确定这些人都是清白的。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还有何人有可能性时,之前的那鬼魂飘荡了过来。
“大人,找到那个人的去向了。”
“真的?!”
“他出了枉死城往正西边的道走了。”
往西边走过了平安道便是忘川,忘川河中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虫蛇满布,再加之河上有奈何桥,桥上还有个麻烦人在,他一个人独自去要是被缠上了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