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人披着兽皮带着羊骨面具拿着火把走上了祭台,族长将其接过,对天闷吼一声,众人应声而起,呼叫一阵过后,族长便将手中火把放到了地上,而火焰竟是顷刻散开,形成了一个法阵图腾,形似中宫麒麟,最后火焰才蔓延至中央燃起了木柴堆。
这一燃,台下民众更是激动了几分,族长拿来一小碗里面似乎盛着黑水,他将其倒了下去,火势不减,反倒烧得更加猛烈,木头被烧得噼啪作响,隔着几丈远,栾木都能感觉其散出的热,他拉开自己的衣衫抖了抖风。
“这样真的能招来鬼魂?”
这样的祭祀他还是第一次见,况且作为鬼神以来就从未听说过其法,他好奇地看着台上情况。
慢慢的,祭台的玄铁柱上有一黑烟逐渐集聚而来,不多久,竟是有个清晰的怨灵被捆绑在其上。
果真能招魂?!
栾木不敢相信自己所见,不仅他,其实同行而来的几人皆是诧异,北温凡张大了嘴,不停地拉扯着北茂。
“北茂你看,快看!他们果真能招鬼!”
“我看见了!”
北茂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视线未从祭台上离开过一刻。
怎得凡人也能捉鬼?这事情太过惊奇,以至于栾木一时间难以相信。
柱子上的怨灵奋力挣扎着想要逃脱,却是被铁链给绑得严实,待其形态完全清晰以后,周遭民众皆是低吼示威,叫嚣着将其除掉,而后族长拿起了玄铁钉,猛地插入了怨灵的脑袋里,那怨灵嘶吼一声,随着缠绕而来的火舌,被吞噬殆尽一般,消失在了神柱上。
族长举起蛇母灵杖放在祭台的木托上,随即跪拜在地,众民亦如此行事。
“感谢灵母相助,保我即墨长安。”
他们嘴里重复着这句话,栾木倒是若有所思起来,蛇确实通灵,但灵性不过略微,根本无法将鬼魂招至面前,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祭祀结束后他们村落似乎设有酒会,即墨族人擅长歌舞,村中女子赤脚踏上了祭台,围绕着燃烧的火堆踩起了舞步,男子们也一拥而上,火苗溅到到了身上不烫似的,他们跳得尽兴,鼓声越来越急促,人们笑得愉悦,倒也热闹,只是这两天出现了太多怪事,栾木头绪一团乱,不太有心思便回绝宴席,而北云容和庄华不喜热闹,也就待在了族里人给他们安置的客房里,唯独北温凡有大把兴趣,便拽着北茂一同前去玩乐。
栾木依靠在床沿上,北云容难得见此人能安静地闭目养神,坐在其边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怎么?这是想和我亲近吗?”
“看你病没有。”
“快了,快病了,先是柴桑怨灵古怪,再是即墨凡人招鬼,我怕再有这么多荒唐事,秦广王总有一天要召我回鬼界罚我不可。”
“为何?”
“这生死簿在我手上,别看我只是一个判官,但我可是掌管着整个鬼界的魂魄啊,现在倒好,一个个地消失,我该怎么向秦广王交代啊?”
见他愁眉苦脸的滑稽样子,北云容对他口中的鬼界之事突然生了兴趣,“会怎么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