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情仇,何其可悲啊……

顾朝暮再也支撑不住,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旁边一倒,司农上去搂住她,心里狂跳不止。

顾朝暮失心疯地打不停,将根本上有一丝渺茫的机会的梅菱安狠狠甩在了后面,甚至剩下的三十个人,也不敢有谁能保证一定能如她一般坚不可摧地拿下九十六人……

她太惊世骇俗了。

殷以和方迟云原以为,曾经看到的就是她的全部实力,不料眼前和当初已是不可同日而语,和其他人一样,他们有生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至瑧境界,简直无法回神。

司农将顾朝暮送回浮家,后面跟了浩浩荡荡一群人,因为她身份不一般了,浮娆伶和浮庭钰又不知道往哪去了,九坎长老亲自坐镇,召了大群医师来为其看病,结果只有一个结论——力竭而晕。

她连内伤没受!

云伦章惊叹不已:“想不到我神族竟还有这样的人才。”

晏溥儒也点了点头。

九坎长老莫名其妙地笑了笑,摆摆手让他们先出去,司农送走了人又折返回来,目光小心翼翼地瞧着顾朝暮,心中百般滋味,无法宣泄。

“魔族魔尊,果然是名不虚传。”到最后,顾朝暮都没有用出一张符咒,九坎长老许多年都没见这样的人才了,莫名想到了现在已经不知去向的帝后,慈爱地给顾朝暮擦汗。

司农点头。

“心疼了?”九坎长老问,他迟疑了一下,又点头。

“你心疼,小钰也心疼,只是他没你这么能忍。”九坎长老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司农摇头:“他的情,与我口口声声说的爱,不可论为一谈,我实在是配不上。”

九坎长老瞥了一眼他,并不出声。

司农做为浮庭钰曾经的一抹残魂,分裂成一个新的人格之后,是无论如何都要与浮庭钰暗中较劲的,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来自谁,更不愿意承认会比“本体”弱。

两人看似相似,实则大相径庭,这番浮庭钰能得司农示弱,也算功成身退了一半,九坎长老也不好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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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娆伶是夜半三更才急匆匆赶回天陵,听闻顾朝暮在擂台上失心疯地挑战了九十六个人,根本没将那个鬼族奸细放在眼中,抓来看病的医者问了一圈,听到她并无大碍之后才算放心。

她抬着鸡汤这边走,她的五官六感何等敏感,方圆几丈之外雨打树叶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此刻不过推开门往里,立马就发现浮庭钰颓然地站在院中。

他真隆重的华服水淋淋地拖在地上,发冠倒是还戴着,只是发丝略显凌乱,好像周身都带着一层无论如何都融化不开的银雪,狼狈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