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暮点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农也只不过是在安慰她,她知道鬼族备军有多严峻,在准备大战之时,白璟思肯定是卯足了劲一定不会放过浮庭钰的,司农拿到鬼骨的可能甚至没有五成……
若说自己也想出一份力,此时此刻又太显得虚情假意了些……
顾朝暮一颗心陡然得了个左右摇摆的秤,觉得自己实在贱的厉害,差点要脱口而出的那一句话又咽回去,然后摆出了无所谓的姿态:“我没有,可以动身去环琅宗的。”
司农瞧着她的态度,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怔了片刻,好不容易摸索清楚顾朝暮的口是心非,他感觉自个儿的脑子生锈了,不动声色道:“我知道你担心他,我会尽力将鬼骨带回来救他的。”
顾朝暮浑身僵硬,唯恐再流露出半点情绪,点点头后,转身躺了。
司农见此,便不多做打扰,很快出去了。
第二天清晨,司农带领白境堂中人亲自赶往鬼族。
之后两天,顾朝暮养好伤,收拾了并不多的行李,在院长,白钟和杨穆,以及一群弟子的注视下,坐上了前往灵界的马车。
临走时,慕容忆给了她一个香囊。
除了曾经炙热的爱情,现在顾朝暮脑子跟搭错了筋一样,看不出小姑娘饱含热泪的不舍分离下是爱慕之意,她将香囊收好,坐在马车中,有些恍惚。
殷以方迟云与纪慎越做完难舍难分的分离,带着兄弟的期待,热泪盈眶地坐进马车,看顾朝暮一脸恍然的模样,殷以抹了抹眼泪:“小师弟啊,你可千万要将这香囊收好。”
“嗯?”顾朝暮不明所以。
方迟云捅了捅殷以的肚子,示意他不要多加废话,便坐到顾朝暮对面,惯常清心寡欲的面容也有微不可察的泪痕。
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他们都有些激动,除了顾朝暮——她一副要上断头台的模样。
方迟云问:“师弟你不开心吗?”
顾朝暮摇头。
她只是从来没想过会那么安全,那么迅速的进入灵界。
一想到后面的日子里,便要见到浮庭钰,甚至是利用他,她心中难免不是滋味,却又没办法在下定决定的独木桥上掉头折返。
顾朝暮自小亲缘淡薄,身子不大好,连运气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好不容易爱上个荣辱与共的小夫君,到头来也变成了有血海深仇的仇人的儿子,她并不委屈,只是觉得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