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踪时已是十八九岁,虽然青涩,但是已经成年,身材和模样都已长成,现在依然很容易辨认出。
雪豆惊诧地盯着敖初真,他衣衫破烂,头发凌乱不堪,脸庞上沾了些许灰尘,无力地垂着头。
应如是低声道:“师父。”
沉香木躁动了,敖从筠的声音微颤而沙哑,“我要见他。”
然而,当他们想悄悄靠近古城城门时,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拦住了他们。不论他们怎么走,都无法突破。
寻古兰瞥了一眼雪豆,道:“鸟崽,你的任务来了。”
无凌立刻护住雪豆,强硬地拒绝:“他太小,载不了我们四人。”
应如是怀揣沉香木,抬头看了看敖初真,放缓了声音,温柔地对雪豆说:“你能不能把我一人送过去?”
水无涯道:“你终于决定去送死了?”
应如是浓眉一拧,白了他一眼,“我是去救人,这可是我们山水盟的人,而且……”他低头覆上沉香木,“师父的魂魄在躁动。”
“不行,你如今的身体就算过去了,也没有能力救人。阴鬼一族挑这个时候把他放出来,摆明了是个圈套。”水无涯扫了一眼这附近的地形,义正言辞拒绝了这个提议。
寻古兰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过,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前去。”
无凌一直冷着脸,只不过无人注意,“我去。”
“应掌门是不会放心把沉香木交给你的。”寻古兰皱了皱眉头。
无凌道:“我不放心把雪豆交于你。”
寻古兰气笑了,“这只鸟崽如今是我们的杀手锏,我还能害了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成?”
水无涯收起烟杆,道:“那就我去,不论是沉香木还是裴师弟的鸟崽,你们都应放心。”
无凌道:“我担心他的安危,我去。和我在一起我会保他。”
雪豆可怜巴巴地被围观着,他紧紧握着雪豆,完全一副谁敢动鸟崽,就先从他身体上踏过的架势。
寻古兰叹了口气,“也罢,就由你去吧,只要他愿意把沉香木给你。不过,仅仅为了裴暮雪饲养的鸟崽,你就如此卖力,你们两人是不是真的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无凌没有回答他,从黑纱之下盯住了应如是。
应如是看不到他的目光,却无端感受到一股压力,他笑着抹掉一滴冷汗,“无凌小兄弟虽是十方阁之人,但同时也是寄云师妹的儿子,自然有资格持带着师父前去救人。而且,就算有人想对师父不利,也不是那么好下手的,我相信你。”
他句句都是实话,可是现场的气氛下降到了冰点。
水无涯眉头一皱,脸色难看起来,“你少说几句。”
雪豆一阵沉默,应如是口无遮拦,居然在无凌面前提李寄云。他看不到无凌的脸色,替他揪心起来。
无凌接过沉香木,雪豆在他手心里,能感受到微微的颤动,是无法隐忍的痛楚。
“啾!”
无凌摸摸他的脑壳,轻声道:“谢谢。”他听得出来雪豆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