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别胡说!你要活着,好好的活着!为了你爸爸妈妈,为了你奶奶,更为了你自己!”
安宁讨厌这句话,非常讨厌,但是又找不出话来反驳,于是只能笑声来回应,回应许老汉,也回应自己,然后将钱塞进了许老汉的外套口袋里,又去吃饭去了。
许老汉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对于这么一个可怜的孩子,许老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只能、只能顺着她的心意去办事。
下午上课的时候,安宁竟然正常的去了学校,只是免不了在去上学的路上,会被段涵询问中午发生的事。
“安宁,你没事吧,我都听我爸他们说了,奶奶的死你要节哀啊。”
“节……当然要节哀了,不然现在就去死嘛?”安宁用着一种滑稽的语气把这几个字漫不经心的给说了出来,仿佛奶奶的死并不算什么。
一路上,段涵都不敢再说些什么,怕刺激到安宁,不知道为什么,段涵看着安宁觉得她很奇怪,嬉笑脸的不像“沙师弟”,但是在那嬉皮笑脸的背后又能看出些“沙师弟”的眼神,总而言之,很怪。
看着安宁“正常”去上学了的许老汉,心里正焦急担心着,但是在刚刚午饭观察了安宁的表现之后,许老汉又感觉到了,她似乎好像在等待着些什么,好像并不急于此刻前往死亡一般,可具体是为了等待什么呢?他猜不到。
回到局里后,小孙焦急的走先了他的座位问道:“许队,怎么样?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许老汉忧心忡忡的,但是还是不愿意又多让一个人操心,于是就说道:“嗯,还好,目前情况还算稳定。”
“那就好、那就好,您还别说,当时在医院看着她的时候,我是即觉得她可怜,又觉得她可怕,看着她的笑,真的觉得毛骨悚然的很。”
“嗯。”许老汉的心思还放在安宁的安危上,无心顾及小孙的话,只想着安宁的奶奶走了,那个家好像也没什么人,那她今天晚上住在哪里呢?一个人住在家里吗?许老汉不放心,非常的不放心。
想着、想着,许老汉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然后对着小孙问道:“小孙,我们上午排查安宁的家庭关系时,是不是,她家还有个伯伯?”
“嗯,有的,是她爸爸的堂兄弟,就在本县。”
“联系方式呢?联系方式有吗?”
“好像有,我查查。”说着小孙就跑回了自己的工位,从电脑的信息库里查找了起来,找了一会儿后:“许队,找到了,已经发你WX了,你看一下。”
“好。”
许老汉打开信息后,就看见了一串数字,随后就拨通了电话。
刚一接通电话,只见那边竟是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打骂声,但是没办法,于情于理,这个电话都是要打的。
“谁啊!”只听见电话那头,一个有着粗狂声音的男人对着话筒这样吼道。
“您好,我这里是县公安局的,我叫许仲叶,请问您是安国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