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后也会好好的,他们都会好好的。
花洗尘微扬了扬嘴角,显了两个梨涡。他伸手想抚她的脸,顿在了半空不敢,怕吓到她,只能撑回到柱子上。
他不能断定她公示上写的话语真伪,但能确定她现在对他无意。花洗尘宽慰自己,慢慢来吧,来日方长。
林苏相信花洗尘的一切许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下了快三柱香的时辰,雨终于停了,稻田里传来了蛙叫,日光再现已在正中。
雨后无限好,只是肚子叫。林苏和花洗尘继续驱船前行,路过一片农舍时,闻到一阵浓郁的香,林苏登时哈喇子快流出来。
她踮脚瞭望了番,发现岸上篱笆网里一位身形丰腴的小妇在熬鱼汤,那汤泛着厚实的乳白色,向她宣告自己绝对美味可口。
林苏抵不住饿,奈不了穷,想讨一碗,心生一计,对花洗尘道:“不如你去同那姐姐说,你家娘子方有喜,身子瘦弱不爱吃饭,却见她熬得鱼汤香甜,想讨一碗。”
花洗尘默默望了她一眼,上岸朝那篱笆院去。林苏装成羞羞答答的小娘子随在了他身后。
小妇听到脚步声,抬头望见篱笆外来了一位恍若天人的年轻男子,发了个怔。
花洗尘有礼地作了个揖,默了会,“容在下冒昧,我家娘子……”
本来他是百依百顺的,可是现在好了,说出“我家娘子”这四个字后,他心头一蹦,一向清寡颜色的脸竟红了,红得愈发深,再也开不了口了。
林苏侧在他身边,望着花洗尘堪比夕阳的脸纳罕了好半晌,又望着瞅着他俩面露困顿的小妇,忍不住自己也尴尬了起来——蹭个吃喝,他竟这么过意不去吗?
为解困境,林苏垂眉羞臊:“这位姐姐,因妾身有喜,闻到你家浓汤纯香,我相公想买一碗予妾身解馋,却不好开口,让你见笑了。”
说好的白讨一碗,还是变成买了,果然正人君子的钱省不下来。林苏又望了望钝在身边依然不减窘意的花洗尘,深感以后还是不能让他做这样没脸没皮的事,他既正直,莫让她带坏了才是。
花洗尘是没想白要,心里盘算着当然要酬谢的。他羞得可不是讨鱼汤,却也不知如何解释。
小妇一听,见林苏瘦弱,忙出来扶她进院坐下,二话不说给她端了一碗满满的浓汤。林苏笑着礼谢,小妇热情关切地道了不少怀生要注意的事,还嫌她太瘦要她多吃,才能怀出健康的宝宝。
林苏咯咯笑着,作为“相公”的花洗尘坐在旁边未置一词,红了一脸久久不消的晕色。
小妇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又望了望这小姑娘俊俏腼腆的相公,爽笑道:“妹妹你这小相公长得和天仙似的,就是太害羞了。”
林苏干干笑着:“他比较内向。”
小妇道:“挺好,不然这模样在外招蜂引蝶还怎么得了。”
林苏道:“姐姐说得对。”
小妇笑着:“你定能生个漂亮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