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季婉瞪着她,满脸不敢置信。先前小丫鬟报说,这女人露出的眉眼与福襄相似,只是丰腴了些,她还以为聂轻寒对福襄旧情难忘,找了替身。可这张脸,这气度,分明就是福襄。
怎么可能?
不,她明明比福襄胖了一圈,不可能是福襄。福襄那贱人早就死了,葬身在佛光崖下,眼前这个只是个赝品而已。
梁季婉的目光从她脸上梭巡,一直落到她高高鼓起的肚子上,又妒又恨:凭什么,一个赝品也能怀上他的孩子?
她目中闪过一丝恶意,拿起帏帽道:“这个还你。”跨前一步,佯作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年年摔去。
阿梨和阿桃大惊,跨前一步,意图阻拦。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鞭影从天而降,狠狠抽向梁季婉。巨大的力量横扫而来,梁季婉顿时失了平衡,整个人向右侧摔去,重重跌在了地上。
巨大的疼痛袭来,梁季婉疼得眼冒金星,眼泪直流,模糊的视线中,但见一个挺拔的身影翻身下马,向年年走去。
年年也在看着来人,黑白分明的杏眼亮晶晶的染上了笑意,红唇微微嘟起,哼道:“你今儿不是不回来吗?”
聂轻寒在她面前立定,微微发颤的手伸出,握紧她的手:“对不起,我该早些回的。”顿了顿,柔声道,“我们回家。”
年年刚要举步,脸色蓦地一变,空着的一手覆上肚子,露出痛苦之色,喃喃道:“聂小乙,我好像要生了。”
聂轻寒的神色顿时变了。
第61章 第 61 章
轰隆隆, 一声春雷炸响, 雨势又起。
聂轻寒站在正房的檐下,望着雨帘后灯火通明、人影幢幢的西厢,仿佛化成了一块岩石, 一动不动。一天一夜了, 西厢中几乎听不到年年的声音,只能看到巧娘和两个丫鬟神情紧张, 进进出出, 额角的汗滚滚而下。
夏拯被喊进去后就没再出来。聂轻寒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来越紧,几欲窒息:离产期还有半个月, 这孩子本不该这么早来到世上,终究因昨夜的混乱,提早而来。
夏拯说,她是因为受到惊吓, 动了胎气。
他想到昨夜她堵在耳中的丝帕就心痛。她是被锣声吓到的, 是他没有护好她,看轻了梁季婉的破坏力。
他再忍不住, 步入雨帘, 大踏步地走向西厢, 推开了房门。
屋中人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稳婆“唉呀”一声,“聂爷怎么进来了?不行不行,这里污秽,您快出去。”
他理也不理她, 目光落到了年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