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轻寒望着远处的重檐庑顶,没有说话。
一个才留头的小厮低着头跑出,将一封信塞到聂轻寒手中:“聂姑爷,有人给你的信,关于郡主的。”
聂轻寒接过信,拆开扫过,神色微变。
常卓好奇地探头探脑:“信上说了什么?”
聂轻寒将信揉成一团,眸色沉沉,指节攥得发白。
小厮笑嘻嘻地道:“送信的人说了,信中所言句句属实,姑爷要不信,可以向夏大夫求证。”
*
回门宴过后,聂轻寒和年年便启程回了玉鼓巷小宅。年年原本还想问问聂轻寒,玛瑙那边审的怎么样了,她的祖母有没有事?聂轻寒却神色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
年年莫名其妙:之前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不高兴了?莫非玛瑙那边审问得不顺利?
年年没有太在意。大半天下来,她只觉精疲力尽,稍微梳洗了下,就歇了午晌。
迷迷糊糊间,有人抱她入怀,动作轻柔地解开她的寝衣。
熟悉的草木清香包裹而上,带着薄茧的指尖划过她柔嫩的肌肤。她困得厉害,不满地推拒:“别闹。”
他捉住她手,轻柔抚过腕上段琢留下的那圈红肿,声音淡淡,几乎听不出情绪:“年年,给我生个孩子吧。”
第23章 第 23 章
那声音极轻极淡, 缥缈如在梦中:“年年, 给我生个孩子吧?”
年年迷迷糊糊地道:“我不要生孩子。”
空气仿佛忽然冷下,她恍惚觉得有哪里不对,艰难地睁开眼, 对上了聂轻寒幽黑如夜的清冷凤眸。
他有一双极其漂亮的凤眼, 眼尾上挑,瞳仁剔透漆黑, 浓重若最深的夜。肌肤却是冷若初雪的白。五官分明, 剑眉如墨,鼻梁高挺,薄唇浅淡。
明明是冷情的长相, 偏偏眼尾一点泪痣,为他平添几许风流之态。
这会儿,这对清冷幽黑的凤眼几乎看不出任何表情,幽幽地注视着她。
年年觉得他的神情有点奇怪, 是因为她刚刚的回答生气了?混沌的脑海中念头闪过, 她困意上涌,打了个呵欠, 不怎么在意地闭上了眼:好困, 睡醒了再说。他生气就生气吧, 她最不怕的就是他生气。
他的手落下,轻抚着她,掌心的薄茧刮过她娇嫩的肌肤,不疼, 反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年年想抗议,又觉有些舒服,哼哼了两声,往他怀里钻了钻,没有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