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没什么。”薛南羽扶他的手站起来,笑笑:“或许是……这地上有些不平。”

“撒谎。”陆镜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他:“累的这样,你在里面究竟做了什么?”

身子一轻,他已被陆镜抱了起来。薛南羽一开始想要推开,微微一怔后,却只依偎在陆镜怀里。陆镜身上有阳光味道,薛南羽可以想象出他得意洋洋坐在梢头,在朝阳下吹奏短笛的样子。陆镜是自由的天然的,与他薛南羽全不一样。陆镜常说他的子扬有一股草木清芳,但在长公子看来,那些所谓清芳都是假的——子安嗅不出来清芳下的晦暗,其实那些所谓清芳下面,或许就暗藏了蚀骨香呢?

于是薛南羽任陆镜把自己抱上了马车,听他在耳畔轻轻一咬。

“快快老实地答我。”

长公子这才笑答:“逼供。”

“你居然还会逼供?”陆镜不由瞪大眼,随即啧啧摇头:“问出来了没?若还问不出来就换我——逼供这事儿我在行呀,红烙铁辣椒水老虎凳,哪怕是铁打的人我也能把嘴撬开了。”

长公子不由也微微笑了。他躺在陆镜怀中,感受着一缕从车窗落进来的阳光。那缕光映他额上,他只觉尤其温暖。

“不用换你,我问出来啦。”

他漫不经心地答,拉着陆镜的手,笑了起来。

“说到撬开,我倒想起你曾做过一道菜,是使地炉烤的全羊。其中有一味香料就是很难打开的。当时你费好大劲,好不容易才把它撬开了。”

他说的是水镜外上霄峰的事。陆镜以指尖轻触他的唇角,也笑了。

“你还记得?那是霹雳子,最是坚硬,平常你们都用来炼丹的。那次你说霹雳子的果仁闻着有股异香,我试着磨碎了撒在羊肉上,没想到味道竟出奇的好,你也吃了不少。”

“是了,霹雳子。”

长公子点着自己脑袋,把当时景象渐渐回忆起来。

“那道烤羊的味道是真好。子安——”他忽抬起手来,轻轻抚陆镜的脸:“你再给我做一次,好不好?”

“这……”陆镜语塞,顿觉有些为难:“霹雳子只长在上霄峰后山,少了它,便少了你喜欢的味道。”

“可我真心怀念。”

长公子轻声说着,拢着陆镜手掌,将他手指阖自己唇上。他的唇很软,这个动作仿佛在吻陆镜的指尖。陆镜忍不住便俯下了身子,挪开了手指也轻轻吻他。手指在子扬面庞划过,陆镜附在他的耳边轻念。

“你若当真喜欢,我便想法子去弄些来,好好给你做一次。”

“一言为定,我就要霹雳子和着烤的。”薛南羽勾住他的手指,眼眸亮晶晶的:“在我的生辰宴上,我想与你一同尝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