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起来,看着窗外的议论缺月挂在光秃秃的梧桐枝头——有时候,直面内心,更需要一颗勇敢强大的心脏。
至于什么时候能准备好,裴英秀有些黯然,他自己并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秦阳窝在东郊的一个小旅馆里,一夜无眠。他到现在还游荡在E城,一方面是为了安全,另一方面,则是观察风向,伺机而动。
但是如今看来,貌似周围并没有大的动向,可是,他也不敢贸然去城市边缘找机会离开,在他心里,还存有一丝丝侥幸——那个参加行动的人,并没有将他们的事情说出来。
他站起来,在局促狭小的房间来回踱步,将脑海中的推断、计划和回忆,一幕幕的串联起来,形成一张大网。秦阳明白,即使现在继续观望,自己也要尽早离开E城,走为上计,这是最好的办法。
窗外还是黑漆漆的,距离太阳升起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
那么,即便自己最终被迫离开E城,离开自己经营生活多年的城市,就要留下一些什么,当然,也要带走一些东西。这样,才不枉多年的心血和计划。
在太阳升起的时刻,他拔掉电话卡,插入另一张卡,开始拨打电话。
“安然吗?是我。”
“你是……秦阳?”安然吓了一大跳,声音却有些迷迷糊糊的,“干什么?”
“如果信得过我,我们可以谈一谈。”
“谈什么?”
“谈你最感兴趣的东西,你没有拿下的星河之隅。”
“星河之隅?”安然还有些发懵。
“如果条件合适,我可以考虑转让给你。”
安然狐疑地问:“我怕了你了,你说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相信。”
“你最好相信,否则到时候后悔,就别怪我没有告诉你了。”
裴英秀几乎辗转了一整晚,直到日出前,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恍惚间,手机铃声大作,他摸了两下,才够到手机,声音沙哑,“喂?”
“裴老板,别来无恙。”
裴英秀的眼睛立刻就睁大了,他皱了下眉,试探着问:“秦阳?”
“谢谢裴老板还能听得出我的声音。”
裴英秀没接话,而是等着他出招。
“裴老板?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