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靳璟开始疯狂的打电话,穆佳、阿西师兄、东子、甚至是陶冶。
她穿上衣服,匆匆出去。“小璟姐,你去哪儿啊!”
“找人。”她没有回头。
“小璟姐!”英晨上前拉住她,“可是你知道去哪儿找吗?他如果真的不想让我们找到,我们又能去哪里找呢?”
“可是他怎么能就这样,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呢?他去干什么,我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一个人在外面飘,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红着眼睛,嗓音喑哑,却声嘶力竭。
英晨也被这通话吓到了:“可是我们要去哪儿呢?”
“我去找秦阳,说不定,你哥哥会去找他算账。”她甩开了英晨的手,独自一人飞快下楼。
“小璟姐!”英晨连外套都没穿就跑下楼,一把拉住她:“你这样我很害怕!我哥怎么会拿着行李去找秦阳呢?你别这样好吗,姐姐!”
季繁希闻声而出,揽着靳璟的肩:“你别慌,越慌越乱,他那么大的人了,应该知道自己做什么,至于秦阳,咱们前一段不是还和他干了一架吗?裴大侠应该不会再去找他了。”
靳璟腿一软,脑中却清醒了些,脚一滑,就坐在了冰凉的地上。她揉着自己的头发,心里渐渐有些明白了——裴英秀,你过年不远千里来到L城找我,就是为了和我作别吗?
“小璟,你以后,会遇见更多的人,经历更多的事情,眼界也越来越开阔,看待事物的方式方法也会变得更加成熟,你的人生会更精彩,而对我,对现在的事,以后你再回头看时,会有不一样的心境。”
这番话,突然回荡在靳璟的脑海里。
“我现在知道这句话时什么意思了。”她喃喃自语,“骗子,你这个骗子!”
“小璟。”繁希弯腰拉她,“起来吧,地上凉。”
“你连人都消失了,我又怎么会有不一样的心境……”
寒风料峭,楼前的梧桐仍然光秃秃的,在灰蓝的天幕上,划出一道道突兀干枯的黑线,风一吹,落下了沙沙的响声。
裴英秀坐在南下的火车上,窗外的景色,从光秃秃的荒山到染了点点绿意的山丘,现在,已经过了大片的油菜田了。天完全黑了下来。
他眼见着手机的未接电话一个接一个。可是他却狠下心来,没有接听。翻开微信消息,满是靳璟发的“你到底在哪儿?”
没有听见她的声音,他也能感受到她的焦急和无助。
裴英秀将外套蒙在脸上,低着头,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当年的秦阳,狠毒决绝,甚至比秦阳更可恶——他连怎么面对靳璟,面对面分别的勇气都没有了。
当年秦阳对靳璟造成的伤害,他在极力避免。可是现在看来,自己才是伤害她最深的那个人。
他厌恶秦阳,可谁能想到,自己却变成了和他一样的人。真是讽刺。
裴英秀不敢再看手机,索性关了机,任凭心绪波涛汹涌,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