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少这样说话,不管对方是谁。可如今的赵晓雅,秦阳看着她,她的眼里似有水色,神色也不像往常那样泰然自若,而是多了些焦急。他心头一热,又有些自嘲——不管怎样,赵晓雅还是能戳中他的心底,甚至能让他忘却先前的怨恨,哪怕是暂时的。
秦阳也紧紧握着她的手:“不会了,你放心。”
他自己也知道,这一次,很可能是骗了她。
骗她,又何止这一次呢?
秦阳望着落地窗外,夜晚的E城,在凛冬的笼罩下,一片萧条,光秃秃的树枝,枯萎的花圃,只有星星点点的霓虹和零落的车光,还能显现出,这是一个绚烂的城市。
靳璟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寒假即将结束,这个寒假,没了上一个春节时的忐忑,而裴英秀的出现,更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只是裴英秀只停留了几天,没等靳璟回E城,他就匆匆离开了。
靳璟心中飘过一丝怅然——在他的心里,可能并不自信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家人,也不能做出什么斩钉截铁的承诺。
她并不挂怀,只是担心他。可是自己能做的,实在太少。
裴英秀早已回到E城家中,而裴英晨,在家里被各方训斥了一通后,心里堵得难受,连假期也没过完,就又回到了堂哥的公寓,独自一人窝在自己的小屋里。
英秀看着妹妹,有些心疼,但还是说:“我可能要出去看看,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事情做。”
“去哪儿?”
“还没想好。”
“可是……又能做些什么呢?”
是啊,又能做些什么呢?英秀坐在沙发上,面对英晨不经意的一句话,竟然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看了眼沙发旁摆放着那张昔日比赛时的抓拍掠影,相框的玻璃,已经有些灰尘了。他伸手过去,轻轻拂去了灰,又把它摆放好。
如今,裴英秀觉得自己竟然很难活得有尊严,自己仿佛被抛弃在这个喧嚣浮躁的世上,而自己,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的自己,又能给他人什么呢?曾经的信誓旦旦,在现在看来,竟然是如此可笑和幼稚。
他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无法保护任何人了,甚至连为心爱的人打一架,都变得不是那么自信了。
小璟,这样的我,对你而言,又有什么用呢?
他再次拨通了李智杰的电话,李智杰现在,已经不在E城了。
“英哥?”
“杰子,我想好了,我也想来你这里,试上一试。”
“可是英哥……这……你,”他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了一句,“你得照顾好你自己啊。这一行真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