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繁希看着猛然低下头侧过身的靳璟,有些不解,直到看见赵晓雅款步走来,她才恍然大悟,“你怕她啊,小璟?”
“不是……”
“那你躲什么?这大门前的路是给她一个人铺的吗?她走过来,咱们就不能走了吗?你又没干亏心事,干嘛不敢见她,要是仔细说起来,她才是那个应该道歉的人。”
“希希……”没等靳璟说完,季繁希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大步往前走去,自然和赵晓雅撞了个正着。
赵晓雅突然看见靳璟,眼睛里是掩不住的惊讶,她下意识地看了下不远处秦阳的车,脸色凛然。
她面上生出一股气恼,没有理会靳璟和季繁希,大步地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车上,赵晓雅把背包随手一扔:“今天怎么想到来接我下班了?是真的想接我呢,还是有别的人想见呢?”
“你在说什么啊?”秦阳皱了皱眉,回想刚才见到了靳璟,顿时有些颓丧,运气不好的时候,挡也挡不住。
“没什么。”她不再多说——不管是靳璟,还是裴英晨,都是让人讨厌的人,而自己的男人却不时游走飞旋其中,到了现在,已经有些让人麻木了。
秦阳见她这样,也有些来气,看着前方的玻璃,果然,靳璟和季繁希已经走出了大门口。他一踩油门,跟了上去,在她们旁边停了下来,鸣了鸣笛。
季繁希转过头来,挡住了靳璟,“你干嘛啊?”
秦阳摇下车窗,目光越过了繁希,看向靳璟冰冷的眸子:“记住我的话,他会很惨的,就在后天,你可以拭目以待。”
他关上窗子,扬长而去。
“神经病啊!”季繁希尖尖的声音划破了日暮的安宁,却被秦阳的车窗玻璃,挡在了空气之中。
“小雅,这几天都太忙了,我都差点忘了,”他在路边慢慢停下车,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到赵晓雅的面前:“老婆,纪念日快乐。”
“谢谢。”赵晓雅绽出个笑,仿佛是冰冻的玫瑰融化在春日,她凑上前去,轻轻地在他的脸颊,留下了一抹玫瑰色的印记。
一天后。
裴英秀是通过电话得知,自己的星河之隅,已经被拍卖易手了。而价格,与他曾经的心血和付出,显得格外讽刺。
这个世界上,哪里又有处处留情的地方呢。
他看着窗外衰败的树木,萧条的大地,连天际,都一如既往的,呈现出北方冬日典型的阴霾,连绵着铺满了尘埃。
英秀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再没有一点希望能将心里的空洞填平。终于,这一刻还是来了,只不过,来得突兀意外,陡然从繁华跌落,滑向深渊。
他出了门,不想呆在这间房子里,听自己的叹息和英晨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