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冶戴着口罩,瑟缩着脖子,裹紧了围巾,步履匆匆地往回赶,半路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思量片刻,又朝着相反的方向匆匆赶去。
一处半新的小区门口,他拨了个电话,就径自走了进去,停在了一处楼下,不停地踱着步子,不时还跳一跳。
直到夜深人静,小路的尽头才拐过一个人,立在了陶冶面前。
“你迟到了,已经晚了四十分钟了。”陶冶没摘下口罩,淡淡地对着对面的人说了一句。
“你很守时。我很抱歉。”
“现在,我也不愿在这里吹冷风,可我也不想让你拿着本不该出现的东西到处宣扬,所以,你似乎也用不着因为迟到抱歉。”
“说吧,什么消息。”
陶冶往前走了几步,拿出手机,在冰凉的屏幕上点了点。安然凑上去看看,是一张有些模糊的图片。
“这是什么?”
“是星河之隅的七寸。”照片上,是那张如同**的催付信。
安然眯着眼睛看了看那张图:“为什么不拍得清楚点?”
“我能拍下来,你就应该感谢我,而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地挑剔。”
安然点点头:“来吧,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靳璟挽着英秀的手臂,从星河之隅的玻璃门旋了出来,走在寒风呼啸的银树路上。路边,因为天气太冷,已经没有很多的人了,萧条的气息扑面而来。连路旁的店铺,也都三三两两的打烊,到处都是卷帘门下闸的声音。
两个人都没说话,默默往前走。
“小璟,我现在还在想,是不是一开始,我就做错了决定,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英秀的眼神有些涣散,周围闪着点点光亮,而他的眸心如墨,失了些灵动的神采。
“那你后悔过吗?”
裴英秀低头看了看她,笑笑:“还真没有。至少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那就行了,无愧于心,还想这么多干什么。”
“小璟,”他低低地唤了她一声,“你和我去年冬天见到你的时候,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