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吗?”裴英秀觉得陶冶有些异样,“你别急啊,慢慢说。”
陶冶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
李智杰见状,拉开了陶冶,“他能有什么事?英哥,你还说陶冶和我不一样,可看看现在,他比我可怂多了,就差梨花带雨了。”
陶冶觉察到自己的确什么也说不出,只能趁着李智杰打趣自己的时候,重新站在了他的身后,再也不吭声了。
靳璟看了看陶冶,刚要说什么,只见门又被推来了,季繁希穿着白大衣走了进来。“人真多啊,”她快步走上前,“裴大侠,你别着急,好好治疗,不会有什么事的,放宽心。”
“谢谢,”他轻声说,“小璟还要麻烦你照顾了。”
“真啰嗦!”季繁希撅撅嘴,就见护士进了来,“裴英秀,要清创排脓了。”
英秀的脸色一下变得尴尬起来,病房里的人见状,都识趣的走了出去,只有靳璟还站在他的床前,有些紧张地看着护士有条不紊地开始准备工作。
“你也先出去吧。”裴英秀碰了碰靳璟的手臂,“再待一会儿,你也回家吧。”
“你不喜欢我在这里陪你吗?”靳璟咧着嘴笑了笑,弯下腰看着他明亮的眸心,她的辩梢垂了下来,扎在裴英秀的脸颊和脖颈上,碰的他有些发痒。
他眯了眯眼睛:“比起现在累得憔悴的你,我更喜欢看你漂漂亮亮的样子。”
“现在还油嘴滑舌,男人都是一样的。”她努努嘴,还是走了出去。
“等一下,”裴英秀叫住了她,”帮我叫下杰子,我有事和他交代。”
满脸迷惑的李智杰随即进了来。“英哥?”
一旁的护士已经开始工作了,裴英秀觉得腿上凉凉的,有淡淡的酒精的气息。他闭上了眼睛,吸了两口气,“最近,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吗?我总感觉有些怪怪的,英晨有点,今天看了陶冶,好像也有什么事。”
“哪有啊。我看着都好好的啊。”李智杰有些发懵,接着说,“你还是别操心了,先好好养伤,以后要干什么都可以。”
护士已经开始处理发炎的部位了。裴英秀觉得腿上犹如被钢钻刺了一下,忍不住,呼了一声痛“嘶……”
“英哥。”李智杰赶紧看去,隔着正在处理的护士,他也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看见伤处发红,有些狰狞,像一道裂开的沟壑,紧紧盯着周围的一切。
“英哥。”李智杰再看他时,只见裴英秀痛得满脸是汗,手指紧紧抠着褥子,连手臂上都渗出了细汗。
李智杰探上前去,用自己宽厚的手握住裴英秀的手指。英秀已经顾不得了,只管紧紧握着他的手,握得连李智杰都觉得有些疼了。
李智杰有些难过——无论在年少时,还是现在,裴英秀留给他的印象,都是风姿翩翩,沉稳淡定,可这样的裴英秀,他也是第一次看见。
他无法感同身受,只是眼前已经模糊了一片。
直到护士离开了一会儿,裴英秀才渐渐缓了过来,自己咬着牙拿了张抽纸,擦着自己满头满脸的汗。看到李智杰,英秀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