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陶冶查了各个账户,觉得自己还有些底气,刚要给安然打电话,却收到一条来自安然小弟的信息。“不要给安经理打电话,也不要试图做些什么,因为,做了就是做了,不以之后的所谓补救为转移。”

安然果然,比秦阳更难对付。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肖湛隔着马路,拿着摄像机,将玻璃窗内陶冶的惊恐失措,全然拍了下来。“裴英秀,你以为自己是义薄云天的老大吗?”一旁的秦阳冷冷地笑了声,扭过头,“撤。以后,边看戏,边做我们的事就好,不用慌。”

“明白。”肖湛点了下头,看了眼刚刚收到的微信,轻声说,”经理,他们回来了。”

“谁?”秦阳忽然恍然大悟,“哦,哦,我都快忘了,还真不容易,难为他了。”

二人的车,悄悄消失在银树路上了。

裴英秀住进了第一医院,只是从还没下飞机开始 ,他就开始发烧,到办了手续住院,已经烧得很厉害了。

他的腿,也开始疼痛加剧,如今,全身已经是冷汗淋漓,痛得说不出话了。

医生的诊断言简意赅:骨髓炎,一种骨折后的并发症,如果治疗不及时,可能会转为慢性,甚至会留下后遗症。

靳璟下了飞机已经被裴英秀赶去了家中,而陪在医院里的裴英晨听闻这个消息,只是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当然我们会全力治疗,也需要患者有毅力,一起配合。”

“好,我明白了,谢谢医生。”英晨恍恍惚惚地答应着,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病房,护士已经给裴英秀的手背上扎了针,打了点滴。英晨站在门口,眼前是白色的墙,白色的被子和桌椅,还有,床上苍白的裴英秀。

“哥?”她赶紧坐到床前,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英秀灰白的嘴唇翕动了下,声音沙哑:“你也回去吧……”他侧过头去,英晨分明看见,他的脖颈也满是汗水,甚至将衣领也浸湿了。

“你这样子,让我怎么回去?”她吸了吸鼻子,差点就要哭了出来。

“你怎么也要哭起来了。不要哭……没什么好哭的。”他咬着牙,努力吐出了几个字,这句话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英秀闭上了眼睛,依然侧着头,抿紧了唇,没有打点滴的右手,不动声色地紧紧攥着床单,连手指的骨节都开始发白了。

“你怎么这么拗啊。”英晨拿着毛巾帮他擦汗,“疼就喊出来啊,这样不觉得难受吗……”她的嘴一咧,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条腿,又不是……没断过,这算得了什么呢。”他的声音,已经化作轻声呢喃了。

“傻瓜!”英晨把毛巾扔到一边,站了起来,“哥,打一针镇痛剂,好好睡一觉,好吧?”

“不打针。”这句话,他倒是说得很坚定。

“你想疼死吗?”英晨没理会他,说着就要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