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外衣,露出藏蓝色的比赛服,开始做着最后的准备。
待到一位穿着黑衣的少年行礼下场后,裴英秀挺直了腰背,快步走上了赛台。
执剑行礼,全场安静。
那把剑,剑身在岁月的磨砺下,已经泛着柔润的光泽,甚至还有些褪去锋芒的恬静。
裴英秀向前一步,随着一朵凌厉耀眼的剑花飞过,他顺势跃身而起,旋子540灵活飘逸,一瞬间,只能看的到他模糊的影子。落下的一刻,他脚下一定,这次,站住了。
全场响起了掌声。
英秀也稍微松了口气,接下来,望月执剑。燕式平衡,如松如柏,他稍作喘息后,气沉丹田,腾空一个鹞子,那把剑稳稳刺出,如银光乍泄,流畅如水。
裴英秀一个虚步,站在赛台一角,最后的两个大难度动作,关系着这套动作的成败。
他深吸了一口气。
看台上,靳璟屏息凝神,紧紧盯着那方淡蓝色的赛台,她甚至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裴英秀左腿迈出,一个旋子后,又紧接着一个旋子900,看得人眼花缭乱,喘不过气来,那把剑,还是稳稳地握在他的手中,末了,平稳有力的刺出,锋芒毕现。
场内有了欢呼声和掌声。
最后一个动作了。
裴英秀右腿飞速一迈,左腿向侧踢,身形跟着腾跃起来,旋风脚720又高又飘,在腾身而起的时候,他习惯性的眯着眼看向了高高的天花板。
落地。
英秀登时听见了“嘎嘣”一声脆响,突兀,可怕的让他心悸。左腿的疼痛瞬间又传了来,随着左腿,伴着呼吸,开始一丝一丝渗进血液,抓住神经,直直地往骨髓最深处流去,汹涌如潮。
他知道不好,只能凭着感觉,右腿竭力向前蹬,身形也跟着向前,几乎是摆出了最后接竖叉的动作。
看台上的观众或许是看不清楚,照例送上了热情的欢呼和掌声。
裴英秀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发现,自己在“摆”出最后的竖叉动作后,已经站不起来了,而左腿的疼痛,已如同钢锯一般,狠狠地锯着他的骨髓,吱吱作响,直达心肺。
他大口喘着气,低着头,掩饰着表情,左手不漏声色地抓着裤子,想让自己站起来。使了下劲,他只能慢慢收回右腿,可左腿,依然是动弹不得。
看台上,观众开始议论纷纷,赛台周围的闪光灯,开始一下下地对准他,“咔嚓咔嚓”地拍着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