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们有的选手,”总教练继续说,“经过了这么多年,也遇到很多事情,有过许多种选择,可还保持着对这项运动的尊重和热爱。你们也许会说,这是赤裸裸的挡后辈的路。可那种发自内心的热忱,在场上的举手投足,都是不一样的。再拿遍几乎所有荣誉之后,还能为了心中的热爱继续出发,单凭这一点,就值得作为年轻选手的榜样。”
总教练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了裴英秀所站的后排角落。
几名队员扭过头来,看了裴英秀一眼。
他的嘴角绽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挺起腰,眼前是那面鲜红的墙,“胸怀祖国,放眼世界”几个大字,镌刻在冠军们的相片之上,静静地,凝望众生。
解散后,队员们各自训练,时间过得很快,最后做了两组跳跃和一个成套之后,裴英秀也准备下课了。
走下场地,弯腰收拾好包,正要离开,裴英秀突然停下了脚步。
左腿从大腿到膝盖,突然窜出一股僵硬的疼痛,像是去而复返的嗜血魔鬼。他不敢再试着动弹,生怕那股疼痛会蔓延开来。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裴英秀接了电话:“小璟?”
“结束了吗?”他听得出来,电话那头的她带着期待。
裴英秀环顾了下训练场,小声对着话筒说:“还没,今天会有些晚,你不用等我了。”
黄教练从后面走来,招呼了下英秀:“不舒服么?赶紧去医院看看。”
裴英秀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捂住了听筒:“等我回去了来找你哈。”
“英秀?”
“嗯?”他有些紧张。
“没什么,你先忙吧。”
他终于松了口气,挂了电话。
长久以来,那份不自信和不淡然,让裴英秀也有些苦恼。“等完全结束了,等到不再面对这些时,一切都会好的。”他这样想着,背着包,慢慢离开了场地。
第一医院的运动医学科,护士送来了加急出来的片子。崔教授看了看,微微皱起了眉。
裴英秀心下一抖,试探着问:“怎么样了?”
“原先骨折的地方本来就脆弱,再加上大运动量训练,可能有重复性损伤的风险。”
“不过最近都很好啊,很久都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了。”
“等到你觉得不舒服的时候,可能损伤已经进入另一个阶段了。”
英秀抿着唇,看着那张片子,呆呆地没说话。
“另外,膝盖和胫骨也有损伤的迹象,情况比较复杂,有以前遗留下来的,也有新近的伤,像你这样的情况,要注意疲劳性骨折和隐形骨折的可能性。”
英秀有些心惊肉跳,急忙问:“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我马上就要有很重要的比赛,我要保住参赛的机会,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