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不可遏,却极力在心中说服自己要忍耐,手指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离我身边的人远一点?”
秦阳扬了扬头,抬手解开了T恤的衣领,“所以呢?”
“所以?上次在东郊的事还记得么?看来你的伤疤已经好了,秦经理。”英秀走近他,隐约看见秦阳脸上还有淤青的淡淡痕迹。
“我倒要看看裴老板还能把我怎么样,”秦阳上前两步,深潭一般的黑眸凝视着裴英秀的脸,
“你要是有勇气,就用你那双只会舞刀弄棍的手掐死我。”
“秦阳!”靳璟走上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秦阳侧了侧头,余光看见了愠怒的靳璟,没说话,复又转过头来,继续对着裴英秀说道:
“今天正好,你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可以好好表现下男子气概,嗯?”
裴英晨揉了揉眼睛,一眼看到了自己的堂哥,懵懂中的她还没意识到什么,只管挥了下手:
“哥,好巧啊!你也出去嗨了吗?”
裴英秀皱了皱眉,没有理会英晨,他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紧了秦阳,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略带酒味的气息。
“你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抓着英晨不放?你如果还有点廉耻,就不要再打扰她,也不要再把你那些龌龊的想法到处加害于人!”
“你太激动了,”秦阳勾起了嘴角,瞥了眼摇摇晃晃的裴英晨,“不过你也看到了,是英晨自己坐在我的车上,自己和我一起喝酒聊天,没人逼迫她,更没人挟持她。”
“你无耻!”靳璟瞪着眼睛,立时就要冲上前去,却被裴英秀一下挡了回去。
英秀对着秦阳,声音却平静下来:“你既然这样说,那我也不需要讲道理了,今晚我看见你和醉了的英晨在一起,就可以认定是你挖了陷阱,是你有意要接近她,是你想要继续做那些幼稚又卑鄙的勾当。”
秦阳看了眼暗沉的天空,又笑了起来:“裴老板这样歪曲我,不会是还想把我置于死地吧?”
话音未落,电光火石间,只见裴英秀手臂一挥,秦阳顿时觉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耳畔也嗡嗡乱响,他神情恍惚间,支持不住,脚下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恬不知耻!”裴英秀又冲上前,对着秦阳那张俊秀的脸又是两拳,饶是在昏暗的路灯下,仍能见到秦阳白皙的脸庞上,鼻孔已然冒出了鲜血,就连嘴角也破了,挂着点点血丝。
秦阳觉得口中一股腥甜涌上来,他挪了一步,扶住了一棵梧桐树,颤颤地抬起手,抹了下嘴角,映着光,看见了手背上的血迹。
秦阳抬起头,看着早已怒气冲冲的裴英秀:“你果真,果真只会打架啊……”
“打你这种小人,我从不手软。”
靳璟见秦阳流了血,还是觉得有些忐忑,她上来拉了拉裴英秀的胳膊:“行了,也算教训他了,咱们还是赶紧上楼吧……”
谁料裴英秀一下子扯开了靳璟的手,将她差点甩了出去。裴英秀一把拉起了正扶着树喘息的秦阳,扯着他的衣领,亮出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