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希望裴英秀真的离开她。那些违心的话,更多的说给自己听而已。
靳璟换了衣服,看了看外面的天,雨虽然停了,但天依然是阴沉沉的。乌云压的低低的,暴雨随时都有回归的可能。
她拿了把伞,带上门,走出了出去。
刚关上门,迎面碰上了也要出门的裴英晨。
“英晨,出去吗?”
“哦,我哥,”裴英晨理了理披肩长发,“他晚训,说结束之后可能会晚,就不回来住了。他刚打电话说忘带了东西,让我给他送去。”
“不回来了?”
“嗯,他是这么说的。”
靳璟的印象中,除了集训,裴英秀绝少有睡在队里的时候,看来,可能是那些话,真的让他难过了。
“我去带给他吧。”
裴英晨瞧了瞧靳璟有些浮肿的眼睛,又想到堂哥在家时阴郁的神情。她猜到了什么,咧出个意味深长的笑:“那好啊!我刚好不出门了呢,小璟姐,那就麻烦你啦!”她把背包往靳璟怀里一塞,没等靳璟说话,就往门里一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靳璟呆愣愣地看着已经大门紧闭的防盗门,停顿了一会儿。
她看着怀里的背包,拉链半开着,她有些好奇了。
背包里,无非是裴英秀经常用的东西,胶带、纱布、运动袜、肌贴和几件贴身衣物。
靳璟笑了笑,重新拉好了包,手指却一松,没用好力,那背包整个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背包的侧兜里露出了个纸盒子的一角。
她没多想,伸手将纸盒子拉了出来——是一盒双氯芬酸缓释止痛片。
靳璟的心忽然被刺了一下,钝钝的疼。她打开药盒,里面的药片已经被吃了几颗。她慢慢把药盒重新装好,匆匆下了楼。
来到运动馆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白天下过雨,晚上阵阵凉爽,并不像平常那样闷热。
她打了电话,话筒里一片盲音,没有人接听。
靳璟看着灯火通明的运动馆,心下了然。她走进门岗,终于,她被带着进入到运动馆内。
这所运动馆在E城也算得上历史悠久了,内部并不像修缮过的主馆那样光鲜亮丽,而是有些昏暗,散发着沧桑和坚硬的气息。
训练馆的大门漏了一条缝,靳璟见四下无人,贴在门边上,只见里面灯火通明,不时有人的喊声,却看不出什么。
她又悄悄退了回来,抱着背包,看了看表,等待结束。
将近九点,训练馆的门才被打开,里面的人陆陆续续出来,不时有少年选手模样的年轻男孩看向靳璟,眼中流露出探究好奇的目光。
她又往边上走了几步,想要避开人群,却又怕看漏了,只得又折返回来,抱着背包,在一簇簇人流中暴露着自己的羞涩和僵硬。
人流渐渐散了,方才熙熙攘攘的人声也变得安静下来,靳璟往训练馆里看了看,好像已经没人了。
她有些着急,拿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