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手一挥,肖湛带着五六个精壮青年进了来,将裴英秀几个人团团围住。裴英秀没有起身,只是环顾了下四周泛着凶光的眼睛,笑得玩味又轻蔑:“秦经理这是要逼着我去警察局报案啊。”
“裴老板难得来一次,我当然要好好待客,不能让裴老板就这样回去了。”秦阳抬起手臂,打了个响指。
“上!”肖湛一声令下,两名高个男子直上一步,就要拿走茶几上的电脑。
陶冶来不及多想,扑上前去,合上电脑,双臂狠狠按着不肯撒手,“杰子!”他刚喊出声,脸上就挨了一拳,鼻孔瞬间就流出两道鲜血,立时被那两名高个男子推到一旁。“杰子!电脑!”
李智杰刚和一个黑面青年扭打起来,看到此处,摔下黑面青年,冲到陶冶前,朝着夺了电脑的男子就是一脚侧踹。“砰”的一声,电脑甩了出去,那男子也被踢得躺在地上,捂着肋部嗷嗷**。
陶冶不会打架,他抹了下脸,手上全是血,只能趁乱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往前挪,终于伸手够到了那台黑了屏的电脑。
穆佳虽然是女孩子,却丝毫不惧这种场面,反手刚拧得一个男子的手臂嘎嘎作响,扬起了鞭腿又正正地踏上了另一个黑衣男的胸口。
裴英秀见秦阳人虽多,却也没占到多少便宜,只一会儿工夫,黑衣男们就显出颓势。他顺势说:“行了,拿上电脑,咱们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肖湛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左手一记摆拳就朝裴英秀袭来。英秀闪身一躲,身旁一个壮汉见状,一脚上去,正中他的左大腿。
瞬间,裴英秀左腿一软,踉跄了一下,左大腿和左膝的疼痛立刻袭来。他扶了下沙发,看那壮汉还要出手,忍着痛,勉强用左腿做支撑,右腿正蹬踢向壮汉的胸腹,那人一声闷哼,直不起腰来。
“英哥!”李智杰慌忙喊了一声,一掌劈过一个矮壮男,一个箭步冲到裴英秀这边,“英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去看看陶冶,他流血了。”
“你不仁,我就只能不义了!”裴英秀亮出手,一记砍掌打得黑面男捂着脸倒在地上,口中已经冒出血来。李智杰和穆佳听到英秀如此说,下手愈发又快又狠。虽然人少,却已然将五个精壮男子撂翻在地,惨叫连连。
肖湛见状,有些发懵,却还是护着秦阳,“经理,先撤吧!这些都是疯子。”
秦阳后退,刚推开门,却被李智杰一把揪了回来:“你特么还想跑!”
黑夜中,北风卷起零落枯黄的落叶残枝,如暗流一般,呼啸着翻卷着将其吸入漩涡,又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将那枯枝败叶吐出抛落下来,洒在各处,各自消散,全然没了踪迹。
写字楼中,靳璟终于坚持不住,揉着酸痛朦胧的双眼,关了电脑,拿起包,摇摇晃晃地进了电梯,走出公司大门。
已近凌晨,公交车自然没有了。靳璟望着空荡荡的马路,这个时间,连出租车都鲜能看见。空无一人的街边广场上,只有她一人独立风中,心里有些七上八下,隐隐地有些害怕。公司离租住地有些远,但离秦阳的公寓和店铺都还算近。靳璟等了一会儿出租,凛冽的北风已经撕扯着把她吹得透凉。她想了想,终是往秦阳公寓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