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滔迅速打量这两个别扭的人,笑着对边婧说:“师父,好不容易和靳昌大哥相遇,不如我们仨去好好搓一顿?火锅怎么样?”
“我还有事。”
“我很困。”
靳昌和边婧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话一出,边婧终于惊讶地回过头来,目光落到男人身上,好像黏住了似的不肯离开。他看上去清瘦了,下巴胡子拉碴的,略显沧桑。
靳昌也挪不开自己的眼睛了,他心爱的女孩终于肯正视他了,他不敢有太多的奢求,这样足矣,足矣。
邢滔叹了口气,说:“你们——我说,能不能正面你们的心呢?明明都对对方有情有意,偏要装成漠不关心,有意思么?师父,我记得师祖临终前要你不要恨靳昌大哥的。靳昌大哥,快哄哄师父,女孩子哄一哄就好了。”
靳昌淡淡地说:“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解决的。”
边婧附和道:“没错,我们的问题很复杂,而且我也不是一般的小女生,不会被一两句甜言蜜语打动。”
靳昌苦涩地说:“我办完事就走。”
边婧一脸平静,心却在隐隐作痛:“你走不走不关我的事。”
薄老头经这么一吓,彻底病倒,奇石坊也彻底陷入困境,讨债的络绎不绝,泼红油漆、贴大字报……刘玉奎怕事态失控,一天之中报了三次警,警察把那些搞事的全请回了警局,这才给了他们些许清静的时光。刘玉奎连连摇头叹气:“这可怎么办好?怎么办好?”
今天薄老头吐了三次,每次吐的都是血,而且血中有细小的虫子在扭动。
在奇石坊当了十年保姆的阿姨在给薄老头清理血迹时发现了那扭动的小虫子,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妈呀!”
她冒冒失失的,和刘玉奎他们撞了个满怀,刘玉奎责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就把血中有小虫子的事一一告知,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我做到这个月不做了,刘师傅,到时候麻烦你把我的工钱结一下。”刘玉奎一挥手,一句话不说,算是默许。
赶到薄老头房中,老远边婧就闻到一股腐朽的恶臭味,她跑在人群的最前面,最先来到薄老头床边。床上的薄老头仅存一丝气息,皱巴巴的皮肤挂在干柴一样的骨头上,偶有几条咳出嘴的小虫子在爬在上面到处觅食……
边婧当机立断,用黄符杀死表面上的那些虫子,又喂薄老头喝了一碗符水,说:“我的符水只能压制一时半会,一旦符水失效那些虫子就又作祟了。”
邢滔赶紧说:“那就一直喂他符水不就行了?”
边婧摇头:“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刘玉奎看看这师徒二人:“两位大师,那可怎么办?你们法力高强,一定有办法的,求你们救救我家老爷。”说着他竟跪了下来,边婧立刻扶住他,他痛哭流涕地求道:“大师,求你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边婧想了想,转向床上只剩半条命的薄老头:“薄老爷子,我现在有个是非题要问你,如果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你听到了吗?”